“太后?”
我没说话。
世子也没说话。
赵谦倒是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。“太后杀自己儿子?”
屋顶上那声音没再响。
像跑了。
“追。”我说。
世子已经窜出去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翻江倒海。
太后?
怎么可能。
老王爷是太后的亲儿子。
就算不是亲生的——那也是养了三十年的儿子。
杀他做什么?
“苏捕头。”赵谦叫我。
“嗯?”
“你信吗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“但那人知道账册的事。”
“知道账册的人多了。”他说。“你爹、老王爷、王妃、我。”
“还有凶手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世子回来了。
“没人。”他说。“屋顶上连脚印都没有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鬼?”
“不是鬼。”世子说。“是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在井里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摊开手。
手心里是一块玉佩。
玉质温润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赵”。
我看了看赵谦。
赵谦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我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世子说。“这是赵丞相的。”
“丞相的玉佩怎么会在井里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世子说。“有人想让我们以为丞相是凶手。”
“或者。”我说。“丞相就是凶手。”
赵谦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块玉佩。
眼睛里有火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我爹到底干了什么。”
“你问我?”我说。“我问谁?”
世子把玉佩收起来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。“我们还有账册。”
“账册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假的也有用。”他说。“真的在哪?”
“烧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烧的是抄本。”他说。“原件呢?”
我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没烧?”他说。
“烧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骗人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骗人。”我说。
“你骗了。”他说。“你每次骗人的时候,右眼皮会跳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伸手摸了摸眼皮。
没跳啊。
“你诈我?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原件在哪?”
“在我枕头底下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明天一早,我们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太后。”他说。
赵谦猛地抬头。
“你疯了?”他说。
“没疯。”世子说。“既然有人想让我查太后,我就去查。”
“不怕死?”我说。
“怕。”他说。“但更怕不明不白地活着。”
我没说话。
风从井口吹上来。
冷得刺骨。
“走吧。”世子说。“回去睡觉。”
“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的时候。
余光扫到井底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我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世子说。
“井里有人。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“我刚看过。”
“再看一次。”我说。
他探头。
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?”赵谦凑过来。
“井底。”世子说。“有个人。”
“活的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他在朝我们笑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三个人的呼吸都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