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顶上那个人影动了。
不是往下跳。
是转身跑。
“追!”世子喊了一声,直接翻上房顶。
我愣了一下,妈的,他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?
赵谦也跟了上去。
就剩我和两本账册站在井边。
搞毛啊。
我咬了咬牙,把两本账册塞进怀里,也往上爬。
等我翻上屋顶的时候,他们俩已经追到对面屋檐了。
那个人影跑得很快。
不是一般的快。
是练家子。
我追了几步就停下了。
因为我看清了那个人的背影。
是个女人。
身形很熟悉。
……小荷?
不对,小荷还在柴房关着。
那这是谁?
“别追了!”我喊了一声。
世子回头看我。
“回来!”我说。“追不上了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和赵谦一起跳了下来。
“你认识?”世子说。
“可能。”我说。“先回去看看小荷。”
我们跑回柴房。
门锁着。
我打开锁。
里面没人。
绳子在地上。
窗户开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跑了。”
“她本来就是我们的人。”赵谦说。“跑是正常的。”
“不正常。”我说。“她要是真跑,刚才在屋顶上就不会停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停了一下。”我说。“看了我一眼。”
“然后才跑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世子说。
“意思是。”我说。“她想让我看清楚。”
“看清楚什么?”
“看清楚她是谁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那个背影。
那个身形。
那个转身的动作。
“是王妃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世子愣住了。
“你娘。”我说。“没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“我亲眼看着——”
“你亲眼看着她被烧了?”我说。“还是亲眼看着她咽气了?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尸体呢?”我说。“棺材里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去查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里的情绪很复杂。
“如果她没死。”他说。“那她为什么要假死?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。“她要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保护你不被你爹的案子牵连。”
“她替谁顶罪?”
“替她自己。”我说。“也替你。”
“但你没死。”我说。“她就得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。“真正的凶手还没抓到。”
“谁?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赵谦。
“你们俩。”我说。“谁先告诉我账册里到底有什么?”
他们又对视了一眼。
“军需案。”世子说。“牵扯到北境。”
“军饷案。”赵谦说。“牵扯到朝堂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说。
“然后。”世子说。“两本账册合起来,指向同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当朝丞相。”他说。“赵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因为屋顶上突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赵丞相?”那个声音说。“错了。”
“是太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