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赵谦走过来,手里拿着匕首。
“聊什么?”我说。
“聊你。”他说。“聊你为什么会嫁给他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关。”他说。“因为你爹的死,和我有关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爹的死。”他说。“是我让人干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他说。“账册的事,他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?”我说。“不怕我杀你?”
“你不会。”他说。“因为你手里没有证据。”
他笑了。
“而且。”他说。“你是聪明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敌人。”他说。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你公公。”他说。“老王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“是死了。”他说。“但他死之前,已经把东西交给了别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有病吧?
“我不猜。”我说。“你直接说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是世子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账册。”他说。“他手里还有一本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他刚才给我的。”他说。“你烧的那本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搞毛啊。
“那他为什么给你?”我说。
“因为他要借我的手。”他说。“除掉赵家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不想当他的刀。”他说。“我想和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?”
“合作。”他说。“查清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。“各取所需。”
我沉默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世子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匕首。
“赵谦。”他说。“你话太多了。”
赵谦笑了。
“不多。”他说。“刚好够她听。”
世子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?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你呢?你信我吗?”
他沉默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没信他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那现在呢?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“抓人。”
“抓谁?”
“抓他。”他说。
赵谦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?”他说。
“没疯。”世子说。“你刚才说的话,我都听见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不怎样。”世子说。“只是你承认了。”
“承认什么?”
“承认你杀了我爹。”他说。
赵谦脸色变了。
“我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你有。”世子说。“你刚才说的。”
“那是骗她的。”
“骗?”世子笑了。“那你手里的匕首呢?”
赵谦低头。
匕首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赵”。
“这把匕首。”世子说。“是我爹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世子说。“因为是我放在他身上的。”
赵谦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他该死。”
赵谦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疯。”世子说。“只是不想再忍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现在呢?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“你选吧。”
“选什么?”
“选信他。”他说。“还是选信我。”
我沉默了。
风很大。
吹得井边的水晃荡。
我抬起头。
“我选。”我说。
“选谁?”
“选我。”我说。
他们俩都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世子说。
“意思是我谁都不信。”我说。“我只信证据。”
“证据在哪?”赵谦说。
“在你们手里。”我说。“你们俩,都藏着东西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要么。”我说。“都拿出来。”
“要么。”我说。“都别想走。”
风停了。
井边很安静。
赵谦和世子对视一眼。
然后同时笑了。
“好。”世子说。“我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赵谦也掏出一本。
“这也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两本一模一样的账册。
“哪本是真的?”我说。
“都是真的。”他们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。”世子说。“一本是军需账。”
“一本是军饷账。”赵谦说。
“合起来。”他们说。“才是完整的。”
我明白了。
“所以你们俩。”我说。“一直在演戏?”
“对。”世子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有人在看着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一定在。”
我抬头。
屋顶上。
有一个人影。
一动不动。
“现在。”世子说。“你选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赵谦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选。”我说。“我们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