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赵谦。
“你搞毛啊?”我说。“你说世子?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把账册往我这边推了推。
我重新看最后一页。
那个名字。
确实是世子的笔迹。
但我认识他的字。
“这不是他写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我说。“他的字我见过,这笔迹太工整了。”
赵谦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模仿。”我说。“模仿得很像,但不够像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肯定不是世子。”
赵谦沉默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片。
老王爷查到自己儿子?
然后被杀?
王妃认罪?
自尽?
这些事串在一起。
但缺了一环。
“小荷呢?”我问。
“关着。”他说。
“她说的凶手是两个人。”我说。“你觉得是谁?”
“你猜。”
“别让我猜了。”我说。“离谱。”
赵谦看了我一眼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。“我怀疑是赵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账册上赵府那笔账。”他说。“金额最大,时间最巧。”
“巧?”
“老王爷开始查账的第三天。”他说。“赵府就送了一笔钱出去。”
“送给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路子很野。”
我脑子转得快。
“所以赵家想灭口。”我说。“先杀老王爷,再嫁祸给王妃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那世子呢?”我说。“他们也想杀?”
“也许。”他说。“也许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世子手里有匕首。”他说。“如果他们能逼世子认罪……”
“那账册就永远见不了光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动手。”他说。“凶手一定会再出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账册还在。”他说。“他们不会放心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回房。”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。
推开门。
月光很亮。
院子里没人。
我快步走回房间。
推开门。
世子坐在桌前。
手里拿着匕首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但我看见他手指在抖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赵谦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账册。”我说。“最后一页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信吗?”他说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“笔迹不对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得更深了。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他说。
“是你教的。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其实……”他说。“我知道是谁写的。”
“谁?”
“我娘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模仿我的笔迹。”他说。“她以为这样能保护我。”
“保护你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她以为凶手是我爹。”
“那你爹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我爹是好人。”
“那凶手是谁?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把匕首放在桌上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。
匕首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赵”。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凶手是赵家人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他就在府里。”
“谁?”
“赵谦。”他说。“他就是赵家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他刚才还在帮我。”
“帮你是为了骗你。”他说。“他手里那把账册,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真的在我这里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。
封面一模一样。
但更旧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“你一直在骗我?”
“不是骗。”他说。“是试探。”
“试探什么?”
“试探你。”他说。“看你会不会信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那现在呢?”我说。“你信了吗?”
他沉默。
然后拿起匕首。
“信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没信他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那接下来呢?”我说。
“抓人。”他说。“抓赵谦。”
“怎么抓?”
“用这个。”
他举起匕首。
“还有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是唯一能接近他的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这话怎么这么耳熟?
“你学赵谦说话?”我说。
“不是学。”他说。“是事实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去。”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。
推开门。
赵谦还在井边。
手里拿着账册。
看见我出来。
他笑了。
“这么快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世子睡了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他说。“我们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
“聊真相。”他说。
他走过来。
手里多了一把匕首。
和世子那把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