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赵谦手里的账册。
不是烧了吗?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赵谦没笑。
“真的那本。”他说。“你烧的是我让人换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烧之前。”他说。“小荷拿给我的。”
小荷?
我回头看她。
她低着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赵家的人。”小荷说。“少卿派我来的。”
我靠。
全特么是局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?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赵谦说。“但不知道全部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账册里到底写了谁。”他说。“我只知道老王爷在查赵家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”他说。“不是赵家的真相,是整个案子的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“那现在呢?”我说。“你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“账册里写的不是赵家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把账册递过来。
我翻开。
第一页。
第二页。
第三页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王妃的笔迹。
但内容……
我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对。”赵谦说。“账册是假的。”
“那真的呢?”
“真的在这里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另一本。
更旧。
更破。
“这本才是老王爷的。”他说。“我让人从井里捞出来的。”
井?
“那晚你听到的动静。”他说。“是小荷在捞账册。”
我转头看小荷。
她点头。
“王妃死前扔进去的。”她说。“她说只有井底才安全。”
我接过真账册。
翻开。
字迹很乱。
但能看清。
第一页:军需采购记录。
第二页:银两流向。
第三页:……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赵谦说。“他一直都在查。”
“查谁?”
“查自己。”他说。“老王爷在查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用他的名义倒卖军需。”他说。“他怀疑是身边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猜。”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一个名字。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。”赵谦说。“就是他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你早就知道凶手是谁?”
“猜到一点。”他说。“但没证据。”
“现在有了?”
“有了。”他说。“但还差一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让他自己认罪。”
我沉默。
“怎么让他认罪?”
“用这个。”
赵谦指了指我手里的账册。
“还有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是唯一能接近他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世子。”他说。“你的丈夫。”
我手里的账册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账册上写的。”他说。“老王爷查到最后,发现倒卖军需的人,是他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