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“你没死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救了我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我沉默了三秒。
“因为我需要你。”我说。“扳倒他。”
“他?”
“太子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。
“所以你是好人?”她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“我是坏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但我是你的坏人。”我说。“因为,我欠你爹一条命。”
苏晚的眼神变了。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会帮你。”我说。“直到太子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杀我。”我说。“或者我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。”我说。“你也一样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。“你们这些人,真复杂。”
“不复杂。”我说。“活着,就复杂。”
苏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我说。“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太子。”我说。“他明天会来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他要杀你。”我说。“亲手。”
苏晚笑了。
那种冷笑。
“那正好。”她说。“我也想杀他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我说。“明天。”
她点头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。
我停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说。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我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说。“你救我,就为了让我等死?”
“不是等死。”我说。“是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杀他的机会。”我说。“只有一次。”
苏晚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他能来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“因为账册。”
“账册不是烧了吗?”
“烧的是假的。”我说。“真的在我手里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“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?”
“够用就行。”我说。
我推开门。
月亮很亮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会更亮。
或者更黑。
我关上门。
苏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“喂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我笑了。
“赵谦。”我说。“大理寺少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“我是说,真名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算了。”她说。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明天。”
我走了。
月亮很亮。
但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