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的吵闹声越来越大。
我站起来，沈墨寒按住我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去了能解决？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人家冲我来的，你去了反倒说不清。”
他皱眉，没再拦。
我走到门口，二房太太周氏正带着几个丫鬟堵在院子里，手里攥着块帕子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婉清啊，你见着我那对翡翠耳坠子没？”她声音尖细，带着哭腔，“那可是老太太赏的，今儿早上还戴着，下午就不见了。”
我心里冷笑。
搞毛啊，这戏码也太老套了。
“二婶，我今儿下午才进门，一直在屋里待着，没见过你的耳坠子。”
“可丫鬟说看见你屋里的翠儿去过我院子。”周氏看向我身后的翠儿。
翠儿脸都白了：“我没有，太太，我真没有！”
“搜。”我干脆利落。
周氏愣了一下，没想到我这么爽快。
“搜就搜，别到时候说我冤枉人。”
几个丫鬟进屋翻了一通。
我在门口站着，沈墨寒走到我身边，低声道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回他，“但躲不过。”
丫鬟翻了一会儿，突然有人喊：“找到了！”
我心里一紧。
丫鬟拿着对翡翠耳坠子从柜子底下出来。
周氏立刻变了脸：“好啊，真是你屋里的人偷的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看向那耳坠子，突然笑了。
“二婶，你这耳坠子，是老太太什么时候赏的？”
“上个月！”
“上个月？”我慢悠悠道，“可我听说，老太太上个月摔了一跤，一直在养病，连门都没出过，哪来的赏你耳坠子？”
周氏脸色一僵。
“而且，”我走近两步，“你这耳坠子成色看着新，像是才打的。要不咱们去问问老太太，看她老人家记不记得这回事？”
周氏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“二婶，我初来乍到，不想惹事。这事就算了，你把耳坠子拿回去，咱们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周氏盯着我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婉清真会说话，二婶记性不好，可能是记错了。走了走了。”
她带着丫鬟转身就走。
翠儿松了口气。
沈墨寒看着我，眼神有点不一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运气好。”我拍了拍手，“她要是真去问老太太，我就栽了。”
“那你赌什么？”
“赌她不敢。”我回屋坐下，“她要是敢去对质，就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”
他跟着进来，坐在我对面。
“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
“你比我想的冷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没反驳。
外头天彻底黑了。
丫鬟进来点灯。
我看着那跳动的烛火，心里头盘算着。
周氏这出戏，背后肯定有人指使。
是老太太想试我？还是继母的手伸到沈家了？
正想着，沈墨寒突然开口：“明天回门，你打算回去？”
“回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不回怎么算账？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陪我？”
“怎么？不想我陪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忙你的，我自己能行。”
“我明天没事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人今天吃错药了？
但我没再推。
回门那天，继母肯定会搞事。
他在，也好。
夜深了，他睡外间，我睡里间。
我躺在陌生的床上，怀里揣着账本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明天……又会是什么戏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