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路走回沈家，脚步快得沈墨寒差点跟不上。
丫鬟。
那个丫鬟叫翠儿，当年在母亲房里伺候，亲眼看见继母往药里加东西。
陈叔说她后来被赶出府，嫁到了城西。
我找得到她。
“你慢点。”沈墨寒拉住我，“急什么？”
“急什么？”我回头看他，“我怕她又跑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继母。”我说，“她要是知道我去找翠儿，肯定先下手。”
沈墨寒皱眉，“那你现在去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立刻。”
他想了想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没回沈家，直接拐去城西。
巷子又窄又乱，地上全是脏水。
我找到翠儿住的地方，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让开。”沈墨寒推开我，一脚踹开门。
屋里空了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桌上还有半碗凉掉的粥。
人刚走。
“妈的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沈墨寒四处看了看，“走得匆忙，东西都没带全。”
“她知道我要来。”我说。
“谁告诉她的？”
我脑子里闪过继母那张笑脸。
她说她等着。
她早就安排好了。
我蹲下来，气得发抖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太离谱了。”
沈墨寒没说话，站在门口往外看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找。”我说，“她跑不远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我那个好妹妹。”我说，“她肯定知道。”
沈墨寒看着我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我们出了巷子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的人越来越少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翠儿不见了，证据链断了。
继母这招够狠。
“婉清。”沈墨寒突然拉住我。
“嗯？”
“你看那边。”
他指着街角。
一个人影缩在墙角，瑟瑟发抖。
是翠儿。
我冲过去。
“翠儿！”
她抬头看我，脸上全是泪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她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有人……”她抓着我的袖子，“有人要杀我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今天下午，有人往门缝里塞了张纸条，说……说我多嘴会死。”
她把纸条掏出来。
我接过来看，上面就一句话：
“管好自己的嘴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没有署名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“她派人来了。”我说。
沈墨寒接过纸条，看了看，“字迹很普通，看不出什么。”
“不用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她。”
翠儿哭得更厉害了，“大小姐，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我扶她起来，“跟我回沈家，没人敢动你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。
我们往回走。
沈墨寒走在我旁边，低声说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把她安顿好。”我说，“然后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然后怎么？”
“然后。”我笑了，“我那个好妹妹，不是喜欢告密吗？”
“嗯？”
“我让她也尝尝。”我说，“被人追着跑的滋味。”
沈墨寒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但嘴角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