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回到家。
稿子摊在桌上。
她盯着电脑屏幕。
手在抖。
脑子里全是林若曦那句话。
“你公公策划的。”
妈的。
她以为的背叛。
全是假的。
那这三年的冷落呢？
她拿起手机。
翻到顾衍之的号码。
拉黑前。
她犹豫了。
电话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是顾衍之的声音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拉黑了吗。”
“我用别人手机打的。”
他声音很哑。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明天比赛前。”
“我有话要说。”
沈念冷笑。
“还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设计我。”
“你配合他。”
“现在想洗白？”
顾衍之沉默。
“不是洗白。”
“是道歉。”
“迟了三年。”
沈念挂断电话。
她蹲在地上。
哭不出来。
胸口闷得慌。
你逗我呢。
这世界。
离谱。
第二天。
设计大厦。
沈念拿着稿子。
手还是抖。
裴景川迎上来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没事吧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截稿提前。”
“我熬夜改的。”
他接过稿子。
翻了几页。
“不错。”
“但这里。”
他指着一处。
“线条再改一下。”
“来得及吗？”
沈念点头。
她去洗手间。
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红肿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出来时。
看见顾衍之。
站在大厅。
西装笔挺。
但眼神疲惫。
他看见她。
走过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给我五分钟。”
她没说话。
裴景川挡在她前面。
“顾先生。”
“她今天比赛。”
“别打扰她。”
顾衍之看他一眼。
“我跟她说话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裴景川冷笑。
“她是我学妹。”
“也是我搭档。”
“你伤她三年。”
“现在装什么深情？”
沈念拉了拉裴景川。
“算了。”
“我跟他说。”
她走到顾衍之面前。
“说吧。”
“五分钟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。
“我爸住院了。”
“昨晚。”
“脑溢血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所有事。”
“然后晕倒了。”
顾衍之声音发颤。
“我不是求你原谅。”
“只是告诉你。”
“真相。”
沈念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真相。
又是真相。
她以为的真相。
全是假的。
现在这个。
是真的吗？
她盯着顾衍之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掏出手机。
打开录音。
里面是顾父的声音。
“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冷落她。”
“逼她离婚。”
“口红印也是。”
“若曦按我说的做。”
“衍之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录音结束。
沈念腿软。
扶住墙。
她看着顾衍之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对吗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但我错了。”
“不该听他的。”
“不该冷落你。”
“三年。”
沈念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知道这三年。”
“我怎么过的吗？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恨到想死。”
“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顾衍之伸手。
想碰她。
她后退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比赛要开始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她转身。
走进赛场。
手还在抖。
裴景川跟上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她摇头。
“稿子给我。”
“我最后改一下。”
她坐下。
拿起笔。
手抖得厉害。
画不下去。
脑子里全是顾衍之的脸。
还有录音里顾父的声音。
她闭上眼。
深呼吸。
睁开。
开始改。
笔尖落下。
线条流畅。
她改完。
交稿。
走出赛场。
顾衍之还在大厅。
她走过去。
“我不管真相是什么。”
“那三年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受的苦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爸住院。”
“是你的事。”
“跟我无关。”
她说完。
转身。
这次。
没回头。
但心里。
有个声音。
在问。
真的无关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