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两点。
沈念站在小区门口。
没等顾衍之。
她打了辆车，自己去了城西老城区。
路上手机震个不停。
顾衍之发了七八条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别一个人去。”
沈念直接关机。
他现在说这些。
早干嘛去了。
车停在一条窄巷口。
沈念下车，深呼吸。
三年没回来了。
巷子还是那样，墙上爬满青苔。
她走到最里面那栋楼。
二楼。
门没关严。
沈念推门进去。
客厅里，沈父坐在沙发上。
旁边站着个女人。
三十出头，浓妆艳抹。
沈念一愣。
“爸。”
沈父抬头。
眼神冷淡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来看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沈父摆手。
“你不是嫁豪门了？”
“回来干嘛。”
“离婚了。”
沈念声音很轻。
“离了？”
沈父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顾家多好。”
“你离什么婚？”
沈念咬唇。
“他爸害我。”
“他冷落我三年。”
“我不离难道等死？”
“放屁。”
沈父吼。
“你就是作。”
“人家有钱有势。”
“你不知好歹。”
沈念眼眶红了。
“爸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当年结婚。”
“是顾家老爷子逼的。”
“他根本不爱我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沈父冷笑。
“钱到手就行。”
“你倒好。”
“净身出户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念愣住。
她以为父亲会心疼。
会问一句过得好不好。
结果。
“滚。”
沈父指着门。
“我没你这种女儿。”
“滚出去。”
沈念没动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爸。”
“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沈父冷笑。
“你是我捡来的。”
“养你这么大。”
“就指望你嫁个好人家。”
“你倒好。”
“把金饭碗砸了。”
沈念浑身发抖。
旁边那女人开口。
“叔叔别生气。”
“妹妹不懂事。”
“我来劝劝她。”
沈念转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啊。”
女人笑。
“你爸新找的。”
“叫我阿姨就行。”
沈念瞪大眼睛。
“爸。”
“我妈才走两年。”
“你就……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沈父打断。
“你管我。”
“滚。”
沈念转身。
跑下楼。
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她蹲在巷口。
哭得喘不上气。
手机开机。
顾衍之电话立刻打进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爸说滚。”
沈念声音沙哑。
“他说我是捡来的。”
“他找了新女人。”
“我妈才死两年。”
顾衍之沉默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沈念擦眼泪。
“我自己能回去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
顾衍之声音很沉。
“等我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念蹲着。
看着地面。
突然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条陌生短信。
“你以为你爸真不知道？”
“当年顾家给他五百万。”
“他才同意你嫁的。”
沈念手抖了。
她盯着屏幕。
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