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沈念盯着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顾衍之发来的。
“你爸的地址，我查到了。”
她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摔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念骂了一句。
裴景川从浴室出来。
擦着头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他说查到我爸地址了。”
裴景川皱眉。
“他想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念咬着嘴唇。
“他说出院后去找我爸道歉。”
“离谱。”
裴景川坐下。
“你爸那边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念沉默。
她爸一直不知道她离婚的事。
她妈去世得早。
老头一个人住在老家。
每次打电话都说挺好。
“我不想让他知道。”
“太丢人了。”
裴景川看着她。
“但你瞒不住。”
“顾衍之那性格。”
“他真能干出来。”
沈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“那我能怎么办？”
“让他去？”
“让我爸知道。”
“他女儿被人家冷落三年。”
“最后还离婚了？”
裴景川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顾衍之。
“明天下午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一起去看你爸。”
沈念气得发抖。
“他凭什么？！”
裴景川按住她肩膀。
“冷静。”
“你越激动。”
“他越来劲。”
沈念深呼吸。
“我给他打电话。”
电话接通。
顾衍之声音有点哑。
“还没睡？”
“你少来这套。”
沈念咬牙。
“你查我爸地址干嘛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去道歉。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
沈念吼出来。
“我的事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了。”
顾衍之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关系。”
“你是我前妻。”
“但我还爱你。”
沈念愣住了。
这是顾衍之第一次说爱她。
三年婚姻都没说过。
现在倒说出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别以为说这个。”
“我就原谅你。”
顾衍之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“明天下午两点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念握着手机。
盯着屏幕。
裴景川走过来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爱我。”
沈念声音发涩。
“第一次。”
“三年都没说过。”
裴景川表情复杂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念摇头。
“我脑子很乱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先去见我爸。”
“一个人去。”
“不让他跟着。”
裴景川点头。
“我陪你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沈念躺下。
闭上眼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顾衍之那句话。
“我还爱你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但心里某个角落。
好像。
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