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念顶着黑眼圈出了门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妈的，昨晚哭太狠了。
她到设计大厦的时候，裴景川已经在工作室等着了。
桌上摆着两杯咖啡，还有一份早餐。
“就知道你没吃。”
裴景川笑着递过来。
沈念接过咖啡，喝了口。
“谢了。”
“复赛主题你看过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念坐下，打开电脑。
“‘重生’。”
“你说适合我。”
裴景川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你现在的状态，正好能做出好东西。”
沈念没接话。
她盯着屏幕上的主题两个字发呆。
重生。
怎么才算重生？
是把过去全扔掉，还是带着伤疤往前走？
她不知道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裴景川拉过椅子坐下。
“先从情绪入手。”
“你现在的感觉，就是灵感。”
沈念苦笑。
“感觉？”
“感觉就是一团乱麻。”
“剪不断，理还乱。”
裴景川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她。
过了会儿，他开口。
“你爸那事……”
“别提他。”
沈念打断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活了二十多年，才知道自己是捡来的。”
“他还收了五百万。”
“把我卖了。”
她说着说着，声音有点抖。
裴景川递了张纸巾过去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念接过纸巾，擦了下眼角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会回去找他了。”
“他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裴景川点头。
“那就往前看。”
“比赛的事，我帮你盯着。”
“你专心做设计。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嗯。”
“开始吧。”
两个人对着稿子改了一上午。
沈念画了几版草图，都不满意。
撕了又画，画了又撕。
裴景川在一旁看着，没催。
“你心里有事。”
他轻声说。
沈念停下笔。
“是。”
“我脑子里全是顾衍之。”
“还有我爸。”
“还有那五百万。”
“烦死了。”
裴景川拍拍她肩膀。
“那就先别画了。”
“出去走走？”
沈念摇头。
“不了。”
“我得逼自己一把。”
她重新拿起笔。
这次，她画得很快。
线条凌厉，带着股狠劲。
裴景川看着，眼睛亮了。
“这个方向可以。”
沈念没理他。
继续画。
直到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瞥了眼。
顾衍之。
“在忙？”
沈念直接关了屏幕。
裴景川注意到了。
“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管他。”
沈念继续画。
但手有点抖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放下笔。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走到走廊尽头。
她靠着窗户。
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顾衍之。
“我知道你在设计大厦。”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想见你。”
沈念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。
她打了三个字。
“别来烦我。”
发完。
关机。
她转身回工作室。
裴景川正在接电话。
挂了电话，他表情有点怪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念问。
裴景川犹豫了下。
“我爸那边认识个人。”
“说……”
“你爸当年那五百万，好像不是顾家直接给的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裴景川摇头。
“具体不清楚。”
“但好像中间有别人。”
沈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顾家？
那会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