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上的血。
不是他的。
我盯着那把刀。
血还在滴。
一滴。
两滴。
砸在地上。
“谁的？”我问。
他歪头看我。
“你猜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陈教授的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聪明。”
我腿软了。
不是吧。
他真的杀了陈教授？
“为什么？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“因为他碍事。”
“他知道了太多。”
我后退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又是谁？”
他停住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是陆衍之。”
“真正的陆衍之。”
手机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不是人。”
“他是蛊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发的短信？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短信？”
我没回答。
他把刀收了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带你去看真相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就凭我知道。”
“前世你求我杀你的时候。”
“说的最后一句话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话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说……”
“下辈子别让我再遇见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这句话。
梦里他说过。
一模一样的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别磨蹭。”
我跟着他走了。
离谱。
我真跟着走了。
但手机在兜里又震了。
我没敢看。
他走在前头。
背影很稳。
没有影子。
月光底下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停下。
“你没有影子。”
他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因为我是死人。”
“死了上千年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满意了？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蛊呢？”
“那个自称是你孩子的蛊呢？”
他眼神暗了。
“他还在。”
“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回去。”
“然后吃掉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凭什么说他是蛊？”
“你凭什么说自己是真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记得。”
“记得你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记得我亲手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声音哑了。
“算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继续走。
我跟着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。
我偷偷看了一眼。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他是蛊。”
“真正的陆衍之还在墓里。”
“被锁着。”
我停下。
前面的人影也停了。
他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。
“给我看。”
我没动。
他伸手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信它不信我？”
“它发了一路的短信。”
“一直在骗你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手里有刀。”
“刀上有血。”
“你说你杀了陈教授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他沉默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渔。”
“你永远这样。”
“谁都不信。”
他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不信就别跟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震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在引你入局。”
“回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然后抬头。
前面的人影快消失在黑暗里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追了上去。
妈的。
搞毛啊。
反正已经这样了。
我跑起来。
影子在月光下晃。
但前面那个人。
没有影子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突然回头。
“想通了？”
我没回答。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快到了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进一片荒地。
前面有个坑。
黑漆漆的。
他站在坑边。
“下面。”
“就是真相。”
我往下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下去？”
“你疯了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敢吗？”
我心跳很快。
手机又震。
我没看。
直接扔进兜里。
“敢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先跳了下去。
我站在坑边。
腿软。
但已经到这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