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脸。
三米。
路灯下，他的影子拖得很长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“沈渔。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你……真是陆衍之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你之前那个……”
“蛊虫。”他说，“我放出来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放出来？”
“对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困在墓里太久了。得有个东西出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找你。”他盯着我，“前世你死在我手里。我欠你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那陈教授呢？”
“我杀的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“他发现了墓里的秘密。不能留。”
我喉咙发干。
“那你现在找我……”
“带你走。”他说，“离开这里。离开那个蛊虫。”
手机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神秘短信：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不是人。”
“他是怨气。”
我抬头。
他还站在那里。
“谁给你发的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后退。
“不。”
他停住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手机又震。
“他靠近你，你会死。”
“就像前世一样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谁？”他问，“谁在发消息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猜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沈渔。”
“你还是这么倔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我说了。我是陆衍之。”
“但你信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不跟你废话了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他伸手。
我没动。
手机又震：
“跑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脚步声追上来。
妈的。
搞毛啊。
我拼命跑。
前面是工地。
黑漆漆的。
我冲进去。
身后脚步声停了。
我躲在一堵墙后面。
喘气。
手机亮着。
最后一条短信：
“你做得对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陆衍之的魂魄，还在墓里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然后听到身后有人说话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他站在三米外。
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还有血。
“别跑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