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她的手。
她的手在抖。
“妈，你告诉我，到底谁是我爸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校长说是我爸。”
“那个男人也说是我爸。”
“陆衍之的爸还是说是我爸。”
“我到底有几个爸？”
她笑了。
苦笑。
“只有一个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亲爸。”
“是校长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那个男人也说是他？”
她摇头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他叫王强。”
“是校长的弟弟。”
“当年的事，他也有份。”
“他帮你爸藏了我。”
“你爸答应给他钱。”
“但后来没给。”
“所以他恨你爸。”
“就想借你的手搞垮他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些人渣。”
陆衍之在旁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那陆衍之呢？”
“他跟我到底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她打断我。
“你们不是堂兄妹。”
“那是你爸编的。”
“为了让你信他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头看陆衍之。
他也看我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但心里都松了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“你爸已经被抓了。”
“校长也跑了。”
“王强也跑了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安全吗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向窗外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校长。”
“……”
我猛地转头。
窗户上贴着一张脸。
是校长。
他在笑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卧槽！”
我拉着陆衍之就往后退。
但门已经开了。
校长走进来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妈醒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一家团聚。”
他举刀冲过来。
我抓起椅子砸过去。
陆衍之扑上去。
两个人扭打在一起。
我冲过去帮忙。
但校长力气太大。
一把推开陆衍之。
刀朝我刺来。
“小心！”
我妈喊了一声。
然后……
她挡在我面前。
刀刺进她胸口。
“妈！”
我疯了。
抓起桌上的花瓶砸在校长头上。
他倒下去。
我抱着我妈。
血。
全是血。
“没事的。”
她笑。
“妈没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要好好的。”
“别恨。”
“别恨任何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！”
她闭上眼睛。
陆衍之跑出去喊医生。
我跪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要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