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我妈，哭够了。
林雪在旁边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我愣了。
“我爸？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
林雪看着我。
“他不是凶手。”
“推我下悬崖的。”
“是校长。”
“你爸只是……”
“他救了我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承认了啊。”
“他说他推了你。”
林雪笑了。
苦笑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他怕你恨他。”
“他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他宁愿你恨他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你爸那天晚上。”
“看到校长推我。”
“他冲过来。”
“校长跑了。”
“他把我背下山。”
“藏起来。”
“一藏就是十年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承认？”
“因为校长威胁他。”
“说如果不承认。”
“就杀你妈。”
“他没办法。”
我蹲下来。
头埋进膝盖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“我爸不是凶手。”
“他救了你。”
“他背了十年黑锅。”
陆衍之走过来。
拍我肩膀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挺爷们的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他点头。
“林雪告诉我的。”
“昨晚。”
“在车里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你刚经历那么多。”
“再来一个反转。”
“我怕你崩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见我爸。”
林雪说：“他在医院。”
“你妈病房隔壁。”
“他一直在。”
“只是不敢见你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陆衍之追上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
到了医院。
推开门。
我爸坐在床边。
头发白了一半。
他看到我。
站起来。
“棠棠……”
我冲过去。
抱住他。
“爸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哭了。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
“我以为你会觉得我是懦夫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不是懦夫。”
“你是英雄。”
“你救了林雪。”
“你背了十年。”
“你是我爸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们一家人。”
“终于可以好好活了。”
他点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转头看窗外。
阳光真好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以为结束了？”
“你爸不是凶手。”
“但有人是。”
“你猜。”
“是谁？”
我手一紧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猜对了。”
“有奖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陆衍之问：“谁？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。
凉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