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后山入口。
风有点冷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那条短信还在。
“一个人来。”
陆衍之在远处。
他非要跟着。
但我说了。
别跟太近。
他点头。
可我知道。
他肯定在暗处。
我往前走。
树影晃。
像鬼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身。
校长。
他笑着。
笑得我发毛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她好着呢。”
“你爸也在。”
“你爸？哪个爸？”
他笑出声。
“你亲爹。”
“王强。”
“他其实没走。”
“一直在等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耍我玩？”
“不耍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林雪醒了。”
“但很快会再睡。”
“你妈也一样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离开这个城市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“带着你妈。”
“还有林雪。”
“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你手里有刀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连这都猜到了。”
他从背后抽出一把刀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别逼我。”
我没动。
心跳很快。
但我不怕。
“你杀过人。”
“再杀一个也无所谓。”
“但你想清楚。”
“陆衍之就在附近。”
“警察也在路上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早报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真会一个人来？”
他往后退。
但没跑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手机没信号。”
“这里我装了屏蔽器。”
我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真够狠。”
“但我也不是傻子。”
“我带了录音笔。”
“刚才的话。”
“全录了。”
他脸黑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
“我只是想活。”
“我妈也想活。”
“林雪也想活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想死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刀举起来。
朝我冲过来。
我闭上眼。
等死。
砰——
一声闷响。
我睁开眼。
校长倒在地上。
陆衍之站在他身后。
手里拿着根木棍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他喘着气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说了别跟太近。”
“但没说不管。”
我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警察该到了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呻吟。
校长醒了。
但没追上来。
走出后山。
警车灯闪。
我妈在车里。
林雪也在。
她们看着我。
眼神里。
有光。
我走过去。
抱住我妈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真的没事了。”
她哭了。
无声地哭。
我抬头。
天快亮了。
阳光照进来。
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