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愣在原地。
手机屏幕暗了。
她看着陆衍之。
他刚醒。
脸上还有血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“没谁。”
她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陆衍之盯着她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你每次撒谎。”
“眼睛都会往右看。”
沈晚棠没说话。
她转身。
往外走。
“沈晚棠！”
陆衍之喊。
声音大。
但虚弱。
她没回头。
走廊尽头。
她妈站在那里。
沈母脸色白。
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“妈。”
沈晚棠走过去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沈母没看她。
看着手术室方向。
“他没事吧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沈母递过来一张纸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校长写的。”
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2000年的事。”
“全是他干的。”
沈晚棠接过来。
纸上有字。
字迹抖。
像怕死。
她看完。
手开始抖。
“妈。”
“这上面说。”
“你当时也在现场。”
沈母点头。
“我在。”
“但你爸推我。”
“不是因为我杀人。”
“是因为我看到了。”
“他推林雪。”
沈晚棠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爸才是凶手？”
沈母没说话。
默认了。
沈晚棠后退两步。
靠在墙上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威胁我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我告诉你。”
“他就杀了陆衍之。”
沈晚棠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瞒了我十年。”
沈母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警察马上到。”
“你得选。”
“选你爸。”
“还是选陆衍之。”
沈晚棠看着她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说。”
“如果你指认他。”
“他就把陆衍之母亲的事。”
“全抖出来。”
“陆衍之父亲也会坐牢。”
沈晚棠愣住。
妈的。
这什么破选择。
她蹲下来。
抱住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都让我选。”
她想起校长的话。
想起陆衍之父亲的话。
想起她爸的短信。
全在逼她。
她站起来。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沈母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“我不选他们。”
“我选真相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拨了110。
“喂。”
“我要报警。”
“我父亲。”
“是2000年校园失踪案的凶手。”
沈母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陆衍之怎么办？”
沈晚棠挂了电话。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
“我相信他。”
她转身。
往病房跑。
陆衍之躺在床上。
看见她。
笑了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晚棠走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报警了。”
“抓我爸。”
陆衍之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厉害。”
“我服了。”
沈晚棠低头。
亲他。
“你好好养伤。”
“剩下的。”
“我来。”
陆衍之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沈晚棠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爸自首了。”
“但他说。”
“你妈也参与过。”
“你。”
“选一个吧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还是陆衍之。”
沈晚棠愣住。
电话挂了。
她看着手机。
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妈的。
这世界。
真会玩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