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愣在原地。
手机屏幕暗了。
她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妈的。
这世界真会玩她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病房。
陆衍之还在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脸都白了。”
沈晚棠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好好躺着。”
她坐下。
握住他的手。
很凉。
“刚才谁的电话？”
“骚扰电话。”
“推销保险的。”
陆衍之盯着她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你眼睛不会撒谎。”
沈晚棠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真的没事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陆衍之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他闭上眼。
沈晚棠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她掏出手机。
给那个号码发短信。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“你告诉我妈在哪。”
短信发出去。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。
她咬嘴唇。
又发一条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怎样？”
还是没回。
她气得想摔手机。
但忍住了。
陆衍之睁开眼。
“你妈在哪？”
沈晚棠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说的。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
沈晚棠苦笑。
“你耳朵真尖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个人说。”
“她参与过。”
“2000年的事。”
陆衍之坐起来。
“你妈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妈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晚棠打断他。
“我什么都不信了。”
“我只信你。”
陆衍之看着她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只信你。”
沈晚棠走过去。
抱住他。
很紧。
“我们离开这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只要不在这。”
“太乱。”
陆衍之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两人站起来。
沈晚棠扶着他。
走出病房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护士站没人。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沈晚棠愣住。
是她妈。
沈母看着他们。
笑了。
“晚棠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沈母走过来。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“我参与过。”
“2000年。”
“我帮你爸。”
“藏了林雪。”
沈晚棠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母叹气。
“为了你。”
“你爸他。”
“不想你被牵连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沈晚棠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沈母看着她。
眼睛湿了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自首了。”
“刚打的电话。”
沈晚棠愣住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妈自首了。”
“你爸也自首了。”
“你。”
“选一个吧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还是陆衍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晚棠看着手机。
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妈的。
这世界。
真会玩她。
她抬头。
看着陆衍之。
又看看沈母。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“我不选他们。”
“我选真相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拨了110。
“喂。”
“我要报警。”
“我父亲。”
“是2000年校园失踪案的凶手。”
沈母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陆衍之怎么办？”
沈晚棠挂了电话。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
“我相信他。”
她转身。
往病房跑。
陆衍之躺在床上。
看见她。
笑了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晚棠走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报警了。”
“抓我爸。”
陆衍之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厉害。”
“我服了。”
沈晚棠低头。
亲他。
“你好好养伤。”
“剩下的。”
“我来。”
陆衍之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沈晚棠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爸自首了。”
“但他说。”
“你妈也参与过。”
“你。”
“选一个吧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还是陆衍之。”
沈晚棠愣住。
电话挂了。
她看着手机。
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妈的。
这世界。
真会玩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