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房刚走,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。
我抬头。
是裴砚他二婶。
不是吧,她来干什么?
二婶冲进来,脸涨得通红,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沈蘅娘,你真有你的!逼死了二老爷,现在又想来害我们?”
我站起来。
“二婶,话不能乱说。”
“乱说?”她冷笑,“那你告诉我,二老爷为什么好端端地就自尽了?不是你逼的?”
我真服了。
“二老爷是畏罪自尽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畏罪?”她往前一步,“他有什么罪?他不过是想拿回属于他的东西!”
“拿回?”我也笑了,“吞公中账本、杀人灭口,这叫拿回?”
二婶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突然压低声音:“你以为你娘的死,就那么简单?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娘的死,不是沈家老爷失手,也不是大太太见死不救。”她盯着我,“是有人指使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猜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我追出去,她已经出了院门。
裴砚拉住我。
“别追了。”
“她话只说一半!”
“她说得已经够多了。”裴砚看着我,“你娘的死,背后还有人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会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我坐在台阶上。
翠儿端了杯茶过来。
“小姐,你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?”
裴砚蹲下。
“蘅娘,我们慢慢查。”
“怎么查?线索都断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想了想,“二婶今天来闹,说明二房还有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她为什么要特意来告诉你这件事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,她想让我继续查?”
“对。”裴砚点头,“她可能知道什么,但不敢直接说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说?”
“怕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们就去找她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到二房时,院门紧闭。
敲了半天,没人应。
“不对。”裴砚说,“刚才二婶还出来骂人,怎么现在没人了?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翻墙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
我拉着裴砚绕到后院,墙不高。
我踩着石头翻过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正屋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二婶躺在地上。
死了。
脖子上有勒痕。
我愣在原地。
裴砚跟进来,也愣住了。
“卧槽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我蹲下,伸手探了探鼻息。
凉的。
“死了没多久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:沈蘅娘亲启。
我拿起信,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:
“你娘的死,是裴砚他娘干的。”
我抬头看裴砚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蘅娘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我把信收好。
“先报官。”
“蘅娘,你信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但我会查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