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院子里，眼泪刚擦干。
翠儿跑过来，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小姐，二少爷来了。”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“他说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我不想见。”
翠儿犹豫了一下。
“他说，他知道你娘的死，还有一个人知情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爹……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你爹没死，在沈家老宅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姐？”
“让他过来。”
裴砚走进院子，脸色苍白。
“蘅娘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我爹早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
他走近一步，压低声音。
“我查了沈家旧档，你爹当年没死，是被沈家嫡系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的死，他背了锅。沈家怕事情败露，把他关在老宅后院，对外说病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遗书里没提这事，是因为她到死都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那我这些年……”
眼泪又涌上来。
“我娘白死了？我爹活着？那我这些年恨谁？”
裴砚伸手想拉我，我躲开。
“你别碰我。”
“蘅娘，你爹还在，你至少能问他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我娘死了，我爹被关，真相有个屁用！”
我吼出来。
翠儿吓得后退。
我蹲下，抱着膝盖。
“搞毛啊，这宅子没一个好人。”
裴砚沉默。
过了一会，他轻声说。
“我陪你去沈家老宅。”
“你？”
“我答应过你，一起查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娘的事呢？”
“也是账，得算。”
“……”
“蘅娘，你爹活着，至少我们能对质。”
“对质？对完了呢？”
“对完了，再决定怎么算。”
我站起来，擦掉眼泪。
“行，去沈家老宅。但我告诉你，裴砚，要是你骗我，我连你一起算。”
他点头。
“不骗你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回屋，走到门口回头。
“裴砚，你娘的事……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先查清楚，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我爹还活着。
这账……又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