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方子？
我妈留给我的方子。
压在柜子底下那张红纸。
我从来没打开过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份方子，是我妈临死前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妈和他妈？
仇人？
“你妈和我妈，不是姐妹。”陆衍洲一字一顿，“她们是仇人。”
我往后退，撞到沙发扶手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娶我，是为了方子？”
他盯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沈清瑶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“她说的不全是真的。”
“哪部分不是？”
“方子。”他说，“你那份，是我妈托付的。我妈临死前说——一定要亲手交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妈欠我妈一条命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狗血剧情。
“所以你是来讨债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我娶你，是因为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管家探头：“三少，大少爷来了。”
陆衍川。
又来。
陆衍洲皱眉：“让他去书房。”
“是。”
管家走了。
我看着他：“你还没说完。”
“晚上再说。”他转身要走。
“陆衍洲。”我叫住他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回头，看了我很久。
“信。”
然后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跳乱得不行。
信？
他信我？
我信他吗？
不知道。
但我决定先打开那个方子。
我回到房间，翻出柜子底下的红纸。
纸已经发黄了。
边角卷起来。
我打开。
里面写着几行字。
不是红豆汤的做法。
是两行字：
“清霜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妈已经不在了。
去找陆家老三，他会保护你。”
我手一抖，纸掉在地上。
什么意思？
我妈认识陆衍洲？
不，不对。
她让我去找他？
为什么？
我捡起纸，翻到背面。
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别信沈清瑶。”
离谱。
真有你的，妈。
你留下这么一堆谜。
我拿着纸，坐在床边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楼下传来陆衍川的声音。
“三弟，听说你受伤了？”
“小伤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衍川笑了笑，“对了，弟妹呢？”
“在楼上休息。”
“哦？”他语气玩味，“新婚燕尔，真让人羡慕。”
我攥紧手里的纸。
陆衍洲，你到底是谁？
我妈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沈清瑶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谁都不信。
但我信这张纸。
因为是我妈的笔迹。
我把它折好，塞进口袋。
然后下楼。
客厅里，陆衍川正喝茶。
看见我，他站起来：“弟妹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大哥。”我点头。
“气色不错。”他打量我，“看来三弟对你挺好。”
“还行。”
陆衍洲看我一眼，眼神示意我别多话。
我装作没看见。
“大哥今天来有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来看看。”他放下茶杯，“顺便问问——弟妹，你妈是不是留了什么东西给你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他知道了？
“没有。”我面不改色，“我妈走得急，什么都没留。”
“是吗？”他笑了笑，“那可惜了。”
陆衍洲站起来：“大哥，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陆衍川摆摆手，“我自己走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我一眼：
“弟妹，有空来我那边坐坐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陆衍洲看着我：“他问什么了？”
“问我妈留没留东西。”
“你怎么说？”
“没有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方子呢？”他问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在我这儿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清霜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那方子很重要。”
“重要到你要娶我？”
他沉默。
我笑了。
“陆衍洲，你果然是为了方子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妈让我照顾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临终前，托人带话给我。”他说，“她说——清霜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三年前？
我妈三年前就认识他？
“为什么？”我脑子转不过来，“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妈和你妈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是朋友，也是仇人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晚上再说。”他看了一眼表，“我约了人。”
然后走了。
留我一个人站在客厅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，陆衍洲。
真有你的，妈。
我掏出那张纸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去找陆家老三，他会保护你。”
保护？
我冷笑。
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
但纸上的字不会骗人。
我妈信他。
那我呢？
我信吗？
不知道。
但今晚，我要等他回来。
问清楚。
所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