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走了。
她说要回老家一趟，处理点事。
走之前看了陆衍洲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我送她到门口，她没回头。
陆衍洲站在我身后，手搭在我肩膀上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我打断他。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看着他。
“沈清瑶还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他点头，“她手里还有底牌。”
“什么底牌？”
“红豆汤的方子。”他说，“还有那些出生证明。”
我愣了愣。
“那些证明不是假的吗？”
“假的也能用。”他苦笑，“她只要把复印件寄给媒体，陆家就完了。”
我懂了。
她不需要真相，她只需要制造混乱。
陆衍洲拉着我坐下。
“今晚还煮汤吗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想喝？”
“想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因为味道。”
“那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
我脸红了。
你逗我呢，这种时候说这种话。
但我还是去了厨房。
红豆泡了一晚上，软了。
我开火，加水，放冰糖。
陆衍洲靠在门框上看着我。
“你煮汤的样子，像我妈妈。”他说。
我没回头。
“她以前也这样，站在厨房里，背对着我。”
“她是个好妈妈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可惜我没能保护好她。”
我关了火。
转身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保护我就够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总是能让我笑。”他说。
我端着汤走过去。
“喝吧。”
他接过碗，没喝。
“清霜，如果沈清瑶真的把那些东西寄出去，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有你。”
他低头喝了一口。
“甜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多放了糖。”
他抬头看着我。
“以后每天都煮，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
他放下碗，抱住我。
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淡淡的烟草味。
“清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们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我说的是真的结婚。”他松开我，看着我，“不是假的，不是交易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清瑶。
我接起来。
“姐，明天见个面。”她声音平静，“我手里有东西，你肯定感兴趣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妈的日记。”她笑了一声，“里面写了，她是怎么害死陆衍洲他妈的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陆衍洲抢过手机。
“沈清瑶，你别……”
“别什么？”她打断他，“陆衍洲，你以为你妈是好人？你妈当年想害死沈清霜她妈，结果自己死了。你爸都知道，所以他才娶了你妈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汤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