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瑶那句话砸下来，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你妈和你爸，不是亲生的。
收养的。
没有血缘关系。
我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陆衍洲握我的手更紧了，他盯着沈清瑶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你妈当年在陆家当保姆，顺手拿了我们的出生证明？”
沈清瑶点头，笑得特别甜。
“对呀，还有红豆汤的方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因为我妈想留着当证据啊。”她歪了歪头，“毕竟，你们两家的事，牵扯太多了。”
陆衍洲深吸一口气。
“证据？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爸害死我妈的证据。”沈清瑶收起笑，“别装了，你爸当年和我妈有一腿，后来为了甩掉她，逼她走投无路。我妈临死前把这些东西留给我，让我替她报仇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可你妈不是还活着吗？”
“活着的是沈清霜的妈。”她指了指我，“我的亲妈，早就死了。沈家那个，是我爸后来娶的。”
卧槽。
这关系乱成一锅粥了。
陆衍洲皱眉。
“所以，你爸娶了两个？”
“嗯。”沈清瑶耸肩，“一个死了，一个活着。活着的那个，就是你妈当年的闺蜜。”
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。
“也是你爸的情人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我妈是陆衍洲父亲的情人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瑶看着我，“所以你们俩，其实没有血缘关系。你妈是被收养的，你爸沈家那老头，根本不是你亲爸。”
“那我亲爸是谁？”
沈清瑶笑了，笑得有点诡异。
“你亲爸，就是陆衍洲他爸。”
轰——
我脑子里炸开了。
陆衍洲也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我爸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你爸当然不会说。”沈清瑶冷笑，“他当年搞大了你妈闺蜜的肚子，后来又娶了你妈，两个女人都给他生了孩子。一个是你，一个是她。”
她指了指我。
我浑身发抖。
“所以，我是陆衍洲的……妹妹？”
“同父异母。”沈清瑶点头，“不过，你妈是被收养的，所以你们在法律上没血缘关系。但生物学上，你们是亲兄妹。”
陆衍洲脸白了。
“不对。”他突然开口，“如果她是我妹妹，我妈为什么还要托我照顾她？”
“因为你妈傻啊。”沈清瑶耸肩，“她以为你爸和她闺蜜只是普通朋友，后来发现真相，但已经晚了。她临死前让你照顾沈清霜，是想弥补什么吧。”
我腿软得站不住。
陆衍洲扶住我。
“那她妈现在在哪？”
“就在城南。”沈清瑶指了指方向，“你们不是要去找她吗？我带你们去。”
我看着她，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陆衍洲握紧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我们上了她的车。
一路上，谁都没说话。
车停在城南一栋老楼前。
沈清瑶下车，指了指三楼。
“就在上面，302。”
陆衍洲拉着我上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。
我看着她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妈。
她看着我，眼眶也红了。
“清霜。”
陆衍洲站在我身后，声音很沉。
“阿姨，我想知道，她到底是不是我妹妹？”
我妈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你的妻子。”我妈看着我，“你爸不是陆衍洲他爸。你爸，是沈家那老头，但他不是亲生的。你是被收养的，但你和陆衍洲，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沈清瑶说的……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我妈叹了口气，“她妈当年在陆家当保姆，偷了方子和出生证明，但你们俩的出生证明是假的。真正的证明，在我这里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。
上面写着我的名字，还有陆衍洲的名字。
父母栏里，写着不同的名字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我们俩，真的没有血缘关系。
沈清瑶站在门口，脸都绿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尖叫，“我妈明明说……”
“你妈说的，都是假的。”我妈看着她，“她当年想害死陆家，但没成功。所以她把仇恨传给了你。”
沈清瑶后退一步。
“你们骗我。”
她转身就跑。
我没追。
陆衍洲也没追。
我妈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清霜，对不起，瞒了你这么多年。”
我抱住她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陆衍洲站在旁边，手搭在我肩上。
这一刻，我知道，我们终于安全了。
但我也知道，沈清瑶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手里还有红豆汤的方子。
还有那些出生证明。
她一定还会回来。
我抬头看着陆衍洲。
他冲我笑了笑。
“没事，有我在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，还是有点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