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冲出去。
路很黑。
我手在抖。
“她怎么会知道？”我问。
陆衍洲没说话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我的。
是他的。
他看了一眼。
接起来。
“说。”
那边说了什么。
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二哥。”他说，“他让我别回老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陆衍洲顿了顿，“我妈那边，可能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你妈？”我愣住了，“你妈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死了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是失踪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他说，“她留了封信，说去找我爸。然后就没了消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以为她死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但二哥说，她可能还活着。”
车停了。
停在路边。
他熄了火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你们家到底有多少秘密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前方。
“那方子呢？”我问，“你拿到的是你妈那份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临走前给我的。”
“那你妈和我妈……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他转过头看我，“我只知道，她俩以前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后来不知怎么就反目了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不回老宅。”他说，“去城南。”
“城南？”
“我妈最后出现的地方。”他说，“有个老房子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重新发动车子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夜很深。
路灯一闪一闪。
像在眨眼睛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我看着他的侧脸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也是。”他说，“我自己都不信自己。”
“那你信我吗？”我问。
他转头看我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煮的红豆汤。”他说，“跟我妈煮的一模一样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这时候还想着喝汤。”
他没说话。
车子拐进一条小路。
很窄。
两边都是老房子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。
楼很旧。
窗户都黑着。
“就这儿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他下车。
我跟上去。
门没锁。
推开。
一股霉味。
“你妈住这儿？”
“以前住过。”他说，“后来就不见了。”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扫过客厅。
很乱。
像是被人翻过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而且刚走不久。”
他蹲下。
从地上捡起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有两个人。
一个是他妈。
另一个……
是我妈。
两人笑着。
很年轻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她们以前。”他说，“关系很好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说不出话。
突然。
楼上传来声响。
“谁？”陆衍洲喊。
没人回答。
他往上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楼梯吱呀作响。
二楼。
走廊尽头。
有光。
从门缝里透出来。
他推开门。
房间很空。
只有一张床。
床上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妈？”陆衍洲声音发颤。
女人转过头。
不是他妈。
是沈清瑶的母亲。
她笑了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