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来了。”
她笑得特别自然。
像在等我们吃饭。
我脑子里嗡一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陆衍洲声音很冷。
“等你啊。”她站起来，“三少爷。”
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我眯眼看。
是把水果刀。
“你妈呢？”陆衍洲问。
“你妈？”她笑了，“你妈早死了。你爸也快死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她把玩着刀，“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沈清霜，你妈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活着。”她说，“但比死还难受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你妈为什么躲着你？”她走近一步，“因为她不敢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你爸的情妇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她笑得更欢了，“你爸破产，就是因为这事被捅出去了。陆家老爷子一怒之下，断了他所有生意。”
陆衍洲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不信？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“自己看。”
照片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上面是我妈和我爸。
在酒店门口。
搂着。
亲着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手发抖。
“你以为红豆汤方子是什么？”她说，“那是你妈勾引你爸时熬的。你爸爱喝。”
“离谱……”
“更离谱的还在后面。”她看向陆衍洲，“你妈为什么跟我妈反目？因为你妈发现了这事。”
陆衍洲脸色发白。
“你妈想告诉你爸，但你爸不信。你妈就去找沈清霜她妈对质。结果呢？你妈死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陆衍洲声音发颤，“不是这样。”
“那是怎样？”她逼近，“你说啊。”
陆衍洲没说话。
“你说不出来。”她笑了，“因为你心里清楚，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！”我喊。
她回头。
“刀给我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刀。”我伸手，“给我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把刀递过来。
我接过。
“妈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句。
然后。
我把刀扔地上。
“你走吧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不恨我？”
“恨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想杀人。”
她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走了。
脚步声下楼。
陆衍洲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，“让我静一静。”
他闭嘴了。
我蹲下。
捡起刀。
看着刀刃。
“你妈真死了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去查。”我说。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谁在撒谎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你妈、我妈、沈清瑶她妈，总有一个在撒谎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看着照片，“我妈不是那种人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那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沈清瑶。”我说，“她知道全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