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去找沈清瑶。
陆衍洲拉住了我。
“现在？”他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我甩开他手，“等她再发短信来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告诉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她妈……”他开口，又停住。
“她妈怎么了？”
“她妈以前是我家的保姆。”他说，“但后来……她跟我爸……有过一段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沈清瑶她妈，可能才是你妈当年的情敌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我骂了一句。
这太离谱了。
“那沈清瑶为什么帮我？”我问。
“她不是帮你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想借你的手，扳倒我妈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她恨我妈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你爸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有人说……不是意外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怀疑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但我知道。
他怀疑他妈。
或者说……怀疑所有人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先不去找沈清瑶。”他说，“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当年在我家干活的管家。”他说，“他知道很多事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乡下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一早去。”
我点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真相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怕的是不知道真相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那一夜，我们都没睡。
他坐在窗边，我躺在床上。
窗外月亮很亮。
“陆衍洲。”我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妈……真的是坏人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恨她吗？”
“恨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又爱她。”
我懂了。
那种感觉。
就像我对我妈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们出发。
车开了三个小时。
到了乡下。
管家住在村尾的老房子里。
门开着。
但没人。
我们等了一会儿。
还是没人。
“不对劲。”陆衍洲说。
他推开门。
屋里很乱。
像被人翻过。
地上有血迹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出事了。”我说。
陆衍洲没说话。
他蹲下。
捡起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……
是我妈。
和我妈旁边的人。
那个人……
是陆衍洲的妈。
她们在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她们……不是仇人吗？”我问。
陆衍洲看着照片。
“也许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们都被骗了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沈清瑶。
“你们在找管家？”她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笑了，“他就在我这儿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她说，“你们来晚了。”
“你把他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请他喝了碗红豆汤。”
她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她抓了管家。”我说。
陆衍洲看着我。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但我知道。
事情……
越来越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