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摔地上。
屏幕裂了。
顾伯弯腰捡。
手在抖。
“周建国,你说什么?”
“信。”
“阿云写的。”
“三十七封。”
“全在我妈床底下。”
顾伯脑子嗡一声。
阿云拉住他胳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没写过。”
“一封都没。”
顾伯看她。
她眼睛很干净。
不像说谎。
但周建国那边。
也没必要骗。
“你过来。”
“当面看。”
顾伯说。
阿云点头。
阿秀还蹲地上哭。
“姐,你起来。”
阿云拉她。
阿秀甩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爱谁谁。”
顾伯皱眉。
“你心虚了?”
阿秀抬头。
眼睛红肿。
“我心虚什么?”
“信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是阿云。”
“她自己忘了。”
阿云脸白了。
“我没忘。”
“我没写过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阿秀站起来。
“你当年写那么多信。”
“写给周建国。”
“全被我烧了。”
“你忘了?”
阿云愣住。
顾伯也愣住。
“烧了?”
“你不是说。”
“是阿秀烧的?”
阿云看阿秀。
阿秀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是我烧的。”
“但我骗你说。”
“是阿秀烧的。”
“因为我嫉妒。”
“你给她写那么多信。”
“我却一封都没收到。”
顾伯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姐妹俩。”
“到底还有多少秘密?”
阿云哭了。
“我没有秘密。”
“真没有。”
“那些信。”
“我真不记得写过。”
顾伯看她。
她哭得很真。
但。
周建国那边。
信在哪?
“走。”
“去看信。”
顾伯说。
阿云点头。
阿秀站着不动。
“你不去?”
“不去。”
“我去医院。”
“头疼。”
顾伯没拦她。
他和阿云打车去周建国那。
路上。
阿云一直哭。
“顾伯。”
“我真没写过。”
“我脑子不好。”
“但这事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顾伯拍拍她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看了再说。”
到养老院。
周建国在门口等。
手里拿个铁盒子。
“顾伯。”
“你看。”
他打开盒子。
里面全是信。
泛黄。
折痕很深。
顾伯抽出一封。
字迹。
确实是阿云的。
圆圆的。
有点歪。
阿云凑过来看。
脸白了。
“这。”
“这真是我的字。”
“但我。”
“我真不记得写过。”
顾伯看她。
“你。”
“是不是失忆过?”
阿云愣住。
突然。
她捂住头。
“我。”
“我好像。”
“记得一点。”
“我写过信。”
“写给一个男人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忘了是谁。”
顾伯手一抖。
信掉地上。
周建国捡起来。
“顾伯。”
“信里写的。”
“是阿云。”
“说她喜欢我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不敢说。”
“怕我拒绝。”
阿云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真的忘了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脑子有病。”
“医生说是。”
“选择性失忆。”
顾伯看着她。
突然。
他想起阿秀说的话。
“你姐。”
“是不是知道?”
阿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顾伯不信。
他掏出手机。
打给阿秀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“操。”
“她跑了。”
周建国皱眉。
“顾伯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顾伯看阿云。
“你。”
“能想起来吗?”
阿云摇头。
“我。”
“我试试。”
她拿起一封信。
拆开。
念。
“周建国。”
“你好。”
“我是阿云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很久了。”
她念着念着。
哭了。
“我。”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我写过。”
“我全想起来了。”
顾伯看着她。
心里很乱。
这算什么?
阿云喜欢的是周建国?
那。
自己算什么?
他问。
“你。”
“喜欢的是他?”
阿云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喜欢的是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不敢说。”
“就写了信。”
“写给周建国。”
“想让他转交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他没收到。”
顾伯愣住。
“转交?”
“对。”
“我写了三十七封。”
“全是给你的。”
“但地址写的。”
“是周建国家。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你拒绝。”
顾伯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写了三十七封信。”
“全写给我。”
“但地址写错了?”
阿云点头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顾伯说。
他抱住阿云。
“没事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
阿云哭得更厉害。
周建国站在旁边。
一脸尴尬。
“那个。”
“顾伯。”
“信还给你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。
顾伯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妈的信。”
“怎么办?”
周建国回头。
“我妈。”
“阿秀。”
“她不是我妈。”
“阿云才是。”
“但。”
“阿云现在。”
“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面对。”
他走了。
顾伯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很乱。
这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阿秀的号码。
但声音不对。
“顾伯。”
“我是阿秀的邻居。”
“她出事了。”
“从楼梯摔下来。”
“现在在医院。”
顾伯手一抖。
手机又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