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伯冲进医院。
阿秀躺在病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来了。”阿秀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摔得怎么样?”顾伯问。
“没事,就是腿断了。”
“医生说要躺三个月。”
顾伯坐下。
沉默。
“阿秀。”
“嗯?”
“阿云没死,你知道吗?”
阿秀愣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见到她了。”
“就在养老院。”
阿秀手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她下葬的。”
顾伯盯着她。
“那坟里是谁?”
阿秀不说话了。
过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说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顾伯叹气。
“那封信呢?”
“什么信?”
“匿名信。”
“说阿云没死的那封。”
阿秀摇头。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顾伯相信她。
但心里更乱了。
这时。
护士进来。
“阿秀阿姨,有人送东西给你。”
她递过一个信封。
阿秀接过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和一张纸条。
照片上。
是阿云。
站在槐树下。
笑得很开心。
纸条上写着。
“姐姐,我回来了。”
阿秀手一松。
照片掉在地上。
顾伯捡起来。
手也在抖。
“卧槽。”
他说。
“这他妈怎么回事。”
阿秀哭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她明明死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顾伯抱住她。
“没事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但他心里。
比谁都怕。
因为。
照片背面。
还有一行字。
“顾伯,明天老地方见。”
字迹。
是阿云的。
顾伯把照片揣进口袋。
“阿秀,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去查清楚。”
他转身。
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。
灯忽明忽暗。
他掏出手机。
想打电话。
但不知道该打给谁。
这时。
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顾伯。”
是个女声。
很熟悉。
“是我。”
“阿云。”
顾伯愣住。
手机差点又摔了。
“你在哪?”
他问。
“老地方。”
“槐树下。”
“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伯站在走廊里。
心跳得像打鼓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往楼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