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说有人看他们。
阿沈没回头。
“妈的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,“天天都有人看。”
谢叔把碗往桌上一搁,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别去。”老周拉住他,“现在去,啥也看不见。”
小顾攥着拳头。
“那咱就干等着?”他声音发颤。
老周没说话。
他把炉子又点着了。
火苗蹿起来,照得他脸上一明一暗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他说,“去找那个司机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?”阿沈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说,“但我知道他在哪干活。”
“哪?”
“马国强那个五金厂。”老周说,“他肯定去过。”
阿沈愣住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说,“那地方都空了。”
“空了也得去。”老周说,“总有人认识他。”
谢叔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跟你去。”
小顾也点头。
阿沈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,“反正我也睡不着。”
老周把炉子灭了。
他坐在凳子上。
看着空碗。
“那个司机。”他说,“他脸上有疤。”
“嗯。”阿沈说。
“他认识马国强。”老周说,“但他不怕马国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谢叔问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老周说,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阿沈皱眉。
“谁?”她问。
老周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远处传来狗叫。
一声接一声。
老周看向那个方向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总觉得。
有人在看他们。
第二天一早。
天还没亮透。
老周就醒了。
他推了推小顾。
小顾翻了个身。
“再睡会儿。”他嘟囔。
“起来。”老周说,“去找人。”
小顾坐起来。
揉了揉眼睛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,“这才几点。”
“五点半。”老周说。
小顾叹了口气。
“行行行。”他说,“走吧。”
四个人在路口碰头。
阿沈眼睛有点红。
“没睡好?”谢叔问。
“废话。”阿沈说,“谁睡得着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走在前面。
步子不快。
但很稳。
到五金厂的时候,天刚亮。
厂门口的铁门锁着。
但锁链是松的。
老周推了一下。
门开了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几道车轮印。
新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谢叔说。
老周蹲下。
摸了摸车轮印。
“银灰色面包车。”他说,“就是那辆。”
阿沈愣住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,“他昨晚来过?”
老周站起来。
“不只来过。”他说,“还干了点别的。”
他指了指厂房里面。
门开着一条缝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老周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里面亮着灯。
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沓钱。
钱上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——
“别找了。人已经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