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那张纸条。
半天没动。
小顾凑过来。
“别找了。人已经没了。”他念出声,“谁写的?”
老周没回答。
他把纸条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铅笔写的。
跟上次钱背面那行字,一模一样。
“妈的。”阿沈说,“又是他。”
谢叔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钱呢?”他问。
老周指了指桌上那沓钱。
“数数。”他说。
小顾伸手去拿。
老周拦住他。
“别碰。”他说,“先看看周围。”
几个人散开。
厂房不大。
角落里堆着废铁。
地上有烟头。
好几个。
“昨晚有人在这儿待了很久。”谢叔说。
阿沈蹲下。
捡起一个烟头。
“红塔山。”她说,“跟上次工地捡的一样。”
老周点点头。
“是同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小顾挠了挠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,“到底是谁?一会儿放钱一会儿写字,玩我们呢?”
老周没接话。
他走到桌前。
拿起那沓钱。
一张一张翻。
翻到中间。
停住。
有一张钱上,也写了字。
“明天晚上,老地方见。”
阿沈凑过来看。
“老地方?”她说,“哪个老地方?”
“摊子。”老周说。
他把钱放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?”小顾问。
“回去。”老周说,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明天晚上。”老周说,“看他来不来。”
几个人走出厂房。
太阳刚升起来。
光线刺眼。
阿沈眯着眼。
“老周。”她说,“你觉得是谁?”
老周没回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肯定不是马国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马国强没那么好心。”老周说,“他只会拿钱,不会送钱。”
谢叔叹了口气。
“这事越来越怪了。”他说。
“怪就怪吧。”老周说,“反正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回到摊子。
老周把门锁好。
他坐在椅子上。
掏出烟。
点了一根。
小顾坐到他旁边。
“老周。”他说,“你说那个人,认识我们?”
“认识。”老周说,“不然不会知道我们来找马国强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露面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说,“可能不想让人看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老周弹了弹烟灰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他也在找什么人。”
小顾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,“还有第三拨人?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吐了口烟。
烟雾散开。
像这整件事一样。
越来越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