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声近了。
我爬起来。
老太太按住我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
她说。
石阶上出现一个人。
白袍。
脸上没表情。
但眼神冷。
是守界者。
真身。
不是分身。
他手里没笛子。
但身后站着二十多个青衫人。
每人手里一把笛子。
妈的。
这阵仗。
老太太低声。
“他要把你堵死在这。”
我握紧碎玉片。
已经没用了。
玉钥匙彻底碎了。
守界者开口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毁了我玉笛。”
“但你杀不了我。”
我笑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玉钥匙认主时,预言就说你死不了。”
“但预言没说我不能关界门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关不了。”
“界门已开。”
“钥匙已碎。”
“你拿什么关?”
我看了眼老太太。
她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血债。”
“血债未清。”
“你杀过多少人?”
守界者愣住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血债?”
“那是守城女人的事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我盯着他。
“她转接血债时,玉笛碎了。”
“但碎的不止玉笛。”
“还有你的命脉。”
他脸色发白。
“你知道了?”
我点头。
“剑主告诉我的。”
“玉笛碎裂那刻,你的命脉就断了。”
“你现在活着。”
“只是血债还在。”
“等血债清完。”
“你必死。”
他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血债怎么清?”
“守城女人死了。”
“债主没了。”
我说。
“债主没了,但债还在。”
“血债不是一个人的事。”
“是所有人的事。”
老太太接话。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剑主。”
“包括你杀过的每一个人。”
守界者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挥手。
青衫人吹笛。
笛声刺耳。
但我没躲。
我举起碎玉片。
“最后一块。”
“还能用一次。”
守界者愣住。
“你疯了?”
“那是你唯一的保命符。”
我笑。
“保命?”
“我早就不想保了。”
我划破手指。
血滴上去。
玉片亮了。
但不是白光。
是红光。
血光。
守界者尖叫。
“不!”
但晚了。
红光炸开。
炸成一片血雾。
血雾笼罩他。
他挣扎。
但血雾钻进他身体。
他身体开始裂。
像碎玉一样裂。
我站在那。
看着。
老太太拉我。
“走!”
“血债清算结束,他必死。”
“但这里要塌了。”
我回头。
山体在裂。
石阶在碎。
守界者倒在地上。
身体裂成碎片。
我跑。
老太太拉着我。
冲下石阶。
身后。
山塌了。
我们摔在巷子里。
巷口。
青衫笛童站着。
但不是小女孩。
是个少年。
他笑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以为守界者死了?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但守界者不止一个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他举起笛子。
“我。”
“就是下一个守界者。”
笛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