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风从那边吹过来。
带着血腥味。
城墙上的人,密密麻麻。
最前面站着个穿白衣的。
手里没拿笛子。
但腰间挂着一串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嘀咕。
“又来?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盯着白衣人。
“师兄。”白衣人开口。
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清了。
“你还是要开界门。”
“对。”陆沉说。
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开?”
“因为不开。”陆沉顿了顿。
“我也会死。”
白衣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死就死。”他说。
“总比两界乱了强。”
陆沉没接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白衣人抬手。
城墙上的人全举起武器。
刀,剑,弓。
还有几个拿着笛子。
“你过不去。”白衣人说。
“除非杀了我。”
陆沉停下。
回头看我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他说。
我从兜里掏出来。
递过去。
钥匙在发光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忍不住说。
“你还真打算硬闯?”
“不然呢?”陆沉说。
“等他们请我吃饭?”
我闭嘴了。
老太太突然开口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别。”陆沉说。
“你留下保护他。”
“他比你重要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剑主走过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他说。
陆沉看他一眼。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剑主说。
“你死了,我找谁报仇?”
陆沉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往前走。
白衣人没动。
等他们走到门口。
他才开口。
“陆沉。”他说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我不客气了。”
白衣人抽出腰间的笛子。
吹了一声。
很尖。
城墙上的笛童全跟着吹。
声音像刀。
割得耳朵疼。
陆沉捂耳朵。
剑主也捂。
但没用。
声音直接往脑子里钻。
“靠!”我喊。
“这什么破玩意!”
老太太拉着我后退。
退到巷子里。
声音小了。
但还能听见。
陆沉突然拔剑。
剑光一闪。
砍向白衣人。
白衣人没躲。
剑砍在他身上。
像砍在水里。
剑穿过去了。
白衣人还在吹。
“不对。”老太太说。
“他不是真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是幻象。”她说。
“真的在后面。”
我往城墙上看。
确实。
白衣人身后,还有个人。
站得很远。
几乎看不见。
但他手里拿的笛子。
是玉的。
“是那个。”我说。
“守界者。”
老太太点头。
陆沉也看见了。
他收回剑。
“你藏得够深。”他说。
白衣人没理他。
继续吹。
陆沉突然转身。
往回走。
“不打了?”我问。
“打不过。”他说。
“他是守界者。”
“他吹笛子的时候,无敌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他吹完。”
“吹完呢?”
“他得换气。”陆沉说。
“换气的时候,就是机会。”
“多久换一次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等着吧。”他说。
“总会换的。”
我蹲下。
看着那扇门。
门里另一个世界。
风还在吹。
血腥味越来越浓。
城墙上的人没动。
等着。
等着。
笛声停了。
白衣人换气。
陆沉动了。
剑光再起。
这次更快。
直接刺向城墙后面那个人。
玉笛声起。
晚了。
剑已经刺进去了。
血溅出来。
那人倒地。
玉笛碎了。
白衣人消失。
城墙上的人全愣住了。
陆沉抽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界门要开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推着车。
往门里走。
老太太跟着。
剑主断后。
进了门。
另一个世界。
风更大。
血腥味更浓。
城墙上的人还在愣着。
陆沉走到城门口。
钥匙插进去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条路。
很长。
看不到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这条路尽头。”
“就是锁界山。”
我骑上车。
老太太跳上来。
剑主和陆沉跟着。
往前骑。
路不平。
颠得厉害。
但能感觉到。
前面有东西。
在等着。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路裂了。
一道沟。
横在面前。
沟很深。
看不到底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又来?”
陆沉皱眉。
“有东西在下面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。
沟里伸出一只手。
很大。
像山一样大。
抓住沟边。
往上爬。
我后退。
“这什么东西?”
“守界者的最后手段。”陆沉说。
“界兽。”
“能打吗?”
“打不过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跑。”他说。
“往回跑。”
我掉头。
但后面。
也裂了。
又一道沟。
又一只手。
伸出来。
我们被围了。
老太太握紧断剑。
剑主拔剑。
陆沉叹气。
“看来。”他说。
“今天得死在这儿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看着那两只手。
越来越大。
越来越近。
然后。
车铃响了。
叮铃。
很轻。
但两只手同时停了。
我愣住。
“车?”
“车在响?”
陆沉也愣。
“你的车?”
“对。”
“它能镇界兽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车铃又响了。
这次更响。
两只手开始往回缩。
缩回沟里。
地面合拢。
路恢复了。
一切像没发生过。
我骑上车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趁它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往前骑。
很快。
路尽头。
出现一座山。
黑色的。
像铁一样。
山上没有树。
没有草。
只有石头。
石头中间。
有一扇门。
和之前那扇一样。
但更大。
钥匙孔在门上。
闪着光。
“到了。”陆沉说。
“锁界山。”
我下车。
走过去。
钥匙插进去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能感觉到。
有风。
从里面吹出来。
很冷。
“进去?”我问。
“进去。”陆沉说。
“这是最后一关。”
“进去之后。”
“要么关掉所有界门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两界全碎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。
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