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主站在院子里，笑。
那笑让顾沉心里发毛。
沈青禾没动。
“师妹，你带外人进后山，这可不太好吧。”宗主说。
“钥匙是我师父的。”沈青禾说。
“师父的东西，就该归宗门。”宗主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二师兄已经死了，钥匙在他身上，我拿了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青铜钥匙。
沈青禾脸色一白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他叛宗。”宗主说，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顾沉握紧剑。
“老鬼。”他在心里喊，“这老东西什么修为？”
“看不透。”老鬼声音有点虚，“至少是……天元境。”
天元境。
顾沉心里一沉。
他连地元都没到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柳白在旁边说：“我真服了，这剧情不对吧？”
“什么剧情？”沈青禾问。
“咱们不是来拿钥匙的吗？怎么变成送死了？”
宗主笑了一声。
“你们确实在送死。”他说，“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
他看向顾沉。
“把破天剑给我，我放你们走。”
“做梦。”顾沉说。
“那你们就死在这。”
话音刚落，宗主抬手一挥。
一道剑气劈过来。
顾沉侧身躲开，剑气砸在身后的墙上，轰的一声，墙裂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柳白往后跳了一步，“这什么鬼？”
顾沉没废话，直接冲上去。
锈剑出鞘。
剑身上带着暗红色的光。
宗主没躲，伸出一根手指。
叮。
剑尖刺在他手指上，竟然刺不进去。
“就这？”宗主说。
顾沉咬牙，催动剑意。
锈剑嗡的一声，剑身上的裂纹突然亮起来。
宗主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一股力量从剑上爆发。
轰！
宗主被震退三步。
他的手在抖。
手指上多了一道血痕。
“好剑。”他说，“可惜你太弱了。”
他抬手，又是一道剑气。
比刚才更猛。
顾沉来不及躲。
沈青禾突然冲到他前面，双手结印。
一面光盾挡在身前。
剑气撞在盾上，碎了。
沈青禾嘴角渗出血。
“快走！”她喊。
“走不了。”宗主说，“后山已经封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师妹，你护不住他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沈青禾说。
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摔。
轰！
浓烟炸开。
“跑！”
顾沉抓住柳白，跟着沈青禾往院子后面冲。
身后传来宗主的声音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三人冲进一片竹林。
沈青禾在前面带路，七拐八拐。
“这密道通哪？”顾沉问。
“后山悬崖。”她说，“悬崖下面有条河。”
“跳河？”柳白说，“我不会游泳。”
“那你等死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心里在盘算。
这老东西太强了，硬拼是找死。
得找机会。
“老鬼。”他在心里喊，“你有什么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老鬼说，“但你得先活着。”
“废话。”
竹林突然安静下来。
顾沉停下脚步。
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连鸟叫都没有。
“他在前面。”沈青禾说。
竹林尽头，宗主站在那里。
“我说了，你们跑不掉。”
他手里握着那把青铜钥匙。
“这钥匙，不只是开锁的。”他说，“它也是阵眼。”
他把钥匙往地上一插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竹林里的竹子一根根倒下，露出一个巨大的阵法。
“这……”沈青禾脸色惨白。
“师父当年留下的护山大阵。”宗主说，“我一直没用过。”
他看向顾沉。
“今天，正好试试。”
顾沉握紧剑。
剑身上裂纹越来越多。
“老鬼。”他说，“再撑一次。”
“撑不住。”老鬼说，“剑会碎。”
“那就碎。”
顾沉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来。”他说。
宗主笑了。
“有骨气。”
他抬手，阵法的光芒亮起来。
顾沉突然觉得不对。
这阵法的气息……
很熟悉。
像是在哪见过。
“这阵法……”老鬼突然说，“是飞升阵。”
顾沉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这老东西在骗人。”老鬼说，“他不是要杀你，他要借你的剑，打开飞升之路。”
顾沉看向宗主。
宗主的笑容变了。
变得……很贪婪。
“没错。”宗主说，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三十年。”
阵法彻底激活。
顾沉手里的锈剑开始剧烈震动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。
“妈的。”
顾沉死死握住剑柄。
剑身上裂纹越来越大。
“松手！”老鬼喊。
“不松。”
顾沉咬牙。
他感觉剑里的力量在往外涌。
再这样下去，剑会碎。
但他不能松。
松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
宗主伸出手。
“剑来。”
锈剑脱手而出。
顾沉被带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剑落在宗主手里。
“好剑。”他说，“今天，我就用它，打开天路。”
他把剑往阵法中心一插。
轰！
一道光柱冲天而起。
顾沉趴在地上，看着那道光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