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荷刚走进正院，就听见王氏的笑声。
“哟，清荷来了？”王氏端着茶盏，眼皮都没抬，“药喝了吗？身子可好些？”
妈的。
沈清荷攥紧拳头，直接走过去，把纸条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她盯着王氏的眼睛。
王氏扫了一眼纸条，脸色变了，但很快又笑，“你这孩子，说什么呢？不就是一张纸吗？”
“陆衍之留下的。”沈清荷声音发抖，但没退，“你跟他……是不是一伙的？”
“清荷！”王氏拍桌站起来，“你胡说什么？你一个姑娘家，跟外男勾勾搭搭，还敢来质问我？”
沈清荷冷笑，“勾搭？那他为什么帮我？你心虚什么？”
庶妹沈婉从屏风后探出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姐姐，你别冤枉母亲……母亲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沈清荷转身盯着沈婉，“前世你也是这么说的，最后呢？你和她一起，把我推下井。”
沈婉愣住了，嘴唇发抖，“姐姐，你说什么胡话？”
王氏脸色铁青，“沈清荷，你疯了！来人，把她关回院子！”
“你敢！”沈清荷吼出来，眼泪憋在眼眶里，“我爹回来，我就告诉他，你下毒害我！你换我弟弟的药！”
院子里静了一瞬。
王氏突然笑了，笑得阴森，“证据呢？你爹信你，还是信我？”
我真服了。
沈清荷咬着嘴唇，血味在嘴里散开。她知道自己现在没证据，但不能再退。
“我不管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动我弟弟一根手指，我就跟你拼命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脚步虚浮，差点绊倒。
走出院子，她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真有你的，王氏。
但她现在不怕了。
因为她知道，陆衍之在等她。
她擦了把眼泪，往隔壁院子走。
推开门，陆衍之正坐在石桌前喝茶，看见她，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他语气很轻，“刚才那出戏，演得不错。”
沈清荷愣住了，“你……都听见了？”
“隔墙有耳。”陆衍之站起来，递给她一块帕子，“擦擦脸，哭花了不好看。”
沈清荷没接，盯着他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陆衍之叹了口气，眼神忽然认真，“一个……跟你一样的人。”
沈清荷心跳漏了一拍。
一样的人？
他也是重生的？
她张了张嘴，还没来得及问，就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姐姐！姐姐！”沈安跑进来，脸上全是泪，“王氏……王氏她让人把我书房烧了！”
沈清荷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转头看向陆衍之，对方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她动手了。”陆衍之低声说，“比我想的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