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老地方。
蓝湾咖啡。
林薇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坐下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陆景琛他爸找你？”
我愣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“他跟我说过。”
“他说想让你妹妹嫁给陆景琛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很早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干嘛？”
“让你更恨我？”
我握紧杯子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林薇喝了口咖啡。
“我不想干嘛。”
“我就是想看看。”
“你能撑多久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很能撑。”
“但你能撑多久？”
“你爸公司快完了。”
“你老公要换人。”
“你还能干嘛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呢？”
“你又能干嘛？”
她愣了。
“你手上还有什么牌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我手上？”
“我手上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但我爸有。”
“我爸跟陆景琛他爸。”
“是兄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没听错。”
“我爸跟陆景琛他爸。”
“是拜把子兄弟。”
“我从小就叫陆叔叔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才能进陆氏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才知道那么多事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输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我蠢。”
“我以为他会选我。”
“结果他选了你。”
“哪怕你不爱他。”
“他也选你。”
我沉默。
她继续说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“因为你是沈家大小姐。”
“因为你爸有公司。”
“因为你能帮他。”
“而我。”
“只能拖累他。”
“我爸就是个废物。”
“只会喝酒。”
“只会要钱。”
“所以陆叔叔嫌他。”
“所以陆景琛嫌我。”
她哭了。
眼泪掉进咖啡里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你彻底赢了。”
“我认输。”
“我走。”
“我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“再也不回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忽然觉得。
有点可怜。
但不可怜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再回来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看着我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陆叔叔。”
“他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你妹妹。”
“也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咖啡凉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琛。
“谈完了？”
“谈完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爸跟你林叔叔是兄弟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笑了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凉拌。”
“你爸想换老婆？”
“让他换。”
“但你记住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好过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出咖啡店。
天黑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忽然不知道。
该去哪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明远。
“怎么样了？”
“林薇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她认输。”
“那你还怕什么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陆景琛他爸。”
“他爸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他想让沈清雪嫁过来。”
“你妹妹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妹妹什么态度？”
我愣了。
对。
我妹妹。
沈清雪。
她什么态度？
我从来没问过她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沈清雪打电话。
响了很久。
没人接。
我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忽然觉得。
不对劲。
我给她发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回我。”
过了很久。
她回了。
“姐。”
“我在陆家。”
“陆叔叔让我来吃饭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捡起来。
看着碎掉的屏幕。
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路边的人看我。
像看疯子。
我不在乎。
我疯了。
彻底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