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远约我在老地方见。
一家藏在巷子里的茶馆。
我到的时候，他已经泡好茶了。
“你昨天说的账本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我坐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假的。”
“我诈他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陆正庭那老狐狸。”
“你也敢骗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等他把我爸公司吞了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账本的事。”
“他迟早会查。”
“查就查呗。”
“反正我说是林薇给的。”
“她人都不在了。”
“死无对证。”
他又笑了。
“你这脑子。”
“不去做生意可惜了。”
“别说这个。”
“我找你是有正事。”
他收起笑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爸公司的资金链。”
“你有办法吗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我可以帮你联系几个投资人。”
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至少一个月。”
一个月。
太长了。
“我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陆正庭那边。”
“他肯定会在一个月内动手。”
“那你打算？”
我看着茶杯里的茶叶。
“我要他手里的一个项目。”
“什么项目？”
“城西那块地。”
“他刚拿到的。”
他皱眉。
“那块地价值至少三个亿。”
“他不可能给你。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从嫁给他那天起。”
“我就疯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我需要你帮我查。”
“那块地背后。”
“有没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违规操作。”
“或者贿赂。”
他眼睛亮了。
“你是想。”
“抓他把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既然能用我爸公司威胁我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用他的把柄威胁他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沈清漪。”
“你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帮不帮？”
“帮。”
“当然帮。”
“这种热闹。”
“我怎么能错过。”
我笑了。
端起茶杯。
“那说定了。”
“说定了。”
我们碰了杯。
茶香四溢。
但我心里清楚。
这只是开始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琛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他的声音很冷。
“在外面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我爸刚才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说你拿了他的账本。”
“哦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声音有点急。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
“就想让你爸。”
“别动我爸公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他说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你在玩火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你回来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爸怎么搞垮我家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的声音软下来。
“谈我们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们？”
“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？”
“有。”
“很多。”
“你回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。
发呆。
赵明远看着我。
“他打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让我回去。”
“你回去吗？”
我犹豫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还是放不下他。”
“不是放不下。”
“是。”
“算了。”
“不说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看看他。”
“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出茶馆。
阳光很好。
但我心里。
乱成一团。
陆景琛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