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了一个小时。
我盯着窗外，手一直在抖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我问。
“快了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他住得偏。”
“你确定他在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三年没见，最后一次联系是他发短信说别找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这算什么线索。
车拐进一条土路，两边全是树，黑漆漆的。
我心里发毛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这地方能住人？”
“他以前喜欢钓鱼。”顾北辰说，“这附近有个水库。”
车停了。
前面是一座木屋，灯亮着。
我心跳加速。
顾北辰下车，我跟上。
他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一张脸露出来，瘦得脱相，眼窝深陷。
“哥。”顾北辰说。
那人愣住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？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有事。”顾北辰说，“进去说。”
顾明远看看我，又看看他，把门拉开。
屋里乱得不像话，桌上全是酒瓶和纸。
“她是谁？”顾明远问。
“沈瑶。”顾北辰说，“我的人。”
我瞪他一眼，但没反驳。
“什么事？”顾明远坐下，点烟。
“林建国回来了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他要你手里的东西。”
顾明远手一顿。
“他还没死？”他说。
“没死。”顾北辰说，“绑了沈瑶她妈，要三天内拿到东西。”
顾明远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你前女友死了，她怀了你的孩子。”
他脸白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李副总。”我说。
顾明远猛地站起来，撞翻酒瓶。
“李副总？”他吼，“他还有脸提？”
“冷静。”顾北辰按住他。
“冷静个屁！”顾明远甩开他，“你知道她怎么死的？林建国干的！他怕她手里的证据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证据在哪？”我问。
顾明远看着我，突然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
“在我这。”他说，“但给了你，你也活不了。”
“我妈在他手上。”我说，“我没得选。”
他沉默很久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。”
他转身去翻柜子。
我松口气。
然后枪响了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顾明远倒在柜子前。
我尖叫。
顾北辰扑过来把我按倒。
“别动！”他喊。
门被踹开。
林建国走进来，手里拿着枪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真找到这了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东西呢？”他问。
顾明远在地上抽搐，血从胸口冒出来。
“我……烧了。”他笑，“你……拿不到了。”
林建国脸色变了。
他举起枪对准顾明远。
顾北辰冲上去。
又是一枪。
然后一切都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