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沈瑶，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林建国的声音，不紧不慢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“你放屁。”我说。
“不信？”他说，“你打个电话试试。”
我挂断，拨我妈的号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顾北辰看着我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……”我说，“他说我妈在他手上。”
顾北辰脸色沉下来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，“可能是诈你的。”
“万一是真的呢？”
我声音都变调了。
他又拨了个电话，让人去查我妈住处的监控。
等结果的几分钟，像过了一个世纪。
我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——我妈一个人在家，门被踹开，几个男人冲进去……
妈的。
我骂了一句。
顾北辰握住我的手。
“冷静。”他说，“你慌了，他就赢了。”
我知道。
但我控制不住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林建国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说，“确认了？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，“拿顾明远的东西来换。”
“我手上没有。”
“那就想办法拿到。”他说，“三天时间。三天后，你见不到你妈。”
他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顾北辰的电话响了。
他接起来，听了几秒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妈确实不在家。”他说，“邻居说，上午有两个男人把她接走了，说是你同事。”
我腿软了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他想要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顾明远的东西。”我说，“他要你哥手里的东西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哥失踪三年了。”他说，“东西在哪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，眼眶发酸。
“找到他。”顾北辰说，“或者，找到东西。”
“三天时间，上哪找？”
“总会有办法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很坚定。
但我看得出来，他心里也没底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答应他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答应他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“先稳住他，争取时间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妈在他手上，我没得选。”
他握紧方向盘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能一个人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拨回林建国的号码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我说，“三天，我给你东西，你放人。”
“很好。”他说，“聪明人。”
他挂了。
我靠在座位上，闭上眼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我妈不能出事。
顾北辰发动车子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他知道顾明远在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