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国挂断电话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妈跑了。”他说。
我一愣。
“有人帮她。”他盯着我，“你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我妈在疗养院，腿脚不便，怎么可能自己跑？
除非有人提前安排。
“你他妈耍我？”林建国举起枪。
“我没有！”我喊。
“那她怎么跑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
我真服了。这都什么事。
顾北辰突然开口：“可能是李副总。”
林建国看他。
“他想搅浑水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你抓了沈瑶，他正好借刀杀人。”
“放屁。”林建国说，“他跟我一伙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顾北辰冷笑，“那他为什么没告诉你，我哥还活着？”
林建国沉默了。
顾明远在地上咳了一声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送他去医院。”我说，“你想要的，我给你。”
“你给不了。”林建国说，“你妈跑了，我就没人质了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阴冷。
“你留下。”他说，“换你妈。”
“行。”
“沈瑶！”顾北辰喊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带他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必须走。”我说，“你哥快死了。”
顾北辰攥紧拳头。
林建国挥挥手。
两个手下架起顾明远。
“送他去医院。”林建国说，“别让他死。”
“是。”
顾北辰被推着往外走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等我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门关上。
房间只剩我和林建国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“你妈的事，真不是你安排的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盯着我，像在判断真假。
“你最好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否则……”
他举起枪，对准我额头。
“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我心脏狂跳。
但没躲。
“你杀了我，什么都拿不到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他笑了，“但你得吃点苦头。”
他示意手下。
两个人走过来，按住我。
“搜她身。”林建国说。
他们开始翻我口袋。
手机被拿走。
钱包被拿走。
然后他们摸到我腰间的U盘。
“找到了。”
林建国接过U盘，插进电脑。
屏幕亮了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我凑过去看。
是一段视频。
画面上，一个女人被推进车里。
是我妈。
时间显示：三小时前。
“谁拍的？”我问。
林建国没回答。
他按了暂停。
“你妈不是跑了。”他说，“是被抓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我抬头。
愣住了。
是顾北辰。
但又不是。
他穿着黑色风衣，眼神冰冷。
跟刚才那个顾北辰完全不一样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林建国问。
“我来拿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她。”
他指着我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林建国骂。
话没说完。
枪响了。
林建国倒在地上。
我尖叫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是顾明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