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的那一刻，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建国倒在地上，血从胸口渗出来。
我盯着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。
“你是顾明远？”
“对。”他走过来，踢开林建国手里的枪，“我弟没告诉你？”
“他说你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？”他笑了，“我躲了三年。”
我看着地上的林建国，他还在喘气。
“他死了？”
“没死。”顾明远蹲下，拍了拍林建国的脸，“装的。”
林建国睁开眼，骂了句脏话。
“你他妈真开枪。”
“空包弹。”顾明远站起来，“吓唬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们在演戏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演戏。”顾明远说，“是钓鱼。”
他指了指电脑上的视频。
“你妈没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是我让人拍的。”他说，“为了引林建国出手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在我那儿。”顾明远掏出手机，给我看照片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，端着茶杯，看起来好好的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林建国想用你妈威胁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先一步把她接走了。”
林建国从地上爬起来，揉着胸口。
“你俩真能演。”他说。
“不演怎么抓你？”顾明远说。
“抓我？”林建国笑了，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
顾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是转账记录。
三年前，林建国收了李副总两百万。
“你……”林建国脸白了。
“你帮李副总做假账。”顾明远说，“害死了小柔。”
小柔？
“顾北辰的前女友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顾明远点头，“她发现账目有问题，林建国就让人制造了车祸。”
林建国不说话了。
“你躲了三年。”他最后说，“就为了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顾明远说。
“值得吗？”
“值得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“所以，我妈真的没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明远说，“她现在在我家。”
“我能见她吗？”
“能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我跟着他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一眼林建国。
他坐在地上，低着头。
“他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有人会处理。”顾明远说。
我们走出房间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“你弟知道吗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顾明远说，“我们一直在合作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瞒着你？”
我点头。
“因为不确定你能不能信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确定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说，你从小就不怕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她说的对。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我坐上车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北辰。
“你哥说事情办完了。”
“办完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明天，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李副总的。”他说，“还有，关于我哥。”
“现在不能说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顾明远开车，没说话。
我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明天，他会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