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林小渔。
“你活了？”
林小渔摇头。
“没活透。”
“魂魄刚从剑里出来。”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
她指着祭坛。
“这玩意儿是陷阱。”
“插剑那一刻，所有魂魄都会被吸进去。”
“包括你祖爷爷。”
“包括沈山。”
“也包括我。”
沈夜手心出汗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林小渔没回答。
她扭头看身后。
雾里，传来脚步声。
沈山冲出来。
“别听她的！”
“她是林雪造的假人！”
“专门骗你！”
林小渔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是林小渔。”
“你女儿。”
沈山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魂魄早就碎了。”
林小渔抬起手。
掌心，浮现一把小剑。
剑身刻着纹路。
和沈夜那把锈剑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我自己的剑。”
“藏在魂魄里三百年。”
“就等这一刻。”
沈夜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林小渔看着他。
“你信谁？”
“信他？”
“还是信我？”
沈夜张了张嘴。
祖爷爷的声音从剑里飘出来。
“她是真的。”
“林小渔的魂魄没碎。”
“被林雪藏起来了。”
沈山脸色发白。
“你闭嘴！”
“你才是坟主！”
祖爷爷笑了一声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但我没骗他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。”
沈山握紧拳头。
“你懂什么！”
“我困了三百年！”
“就想出去！”
林小渔说。
“出去？”
“出去害更多人？”
“你当年就是这么死的。”
沈山不说话了。
沈夜站在中间。
两边都在说。
他脑子乱成一团。
林小渔的魂魄开始变淡。
“快。”
“我没时间了。”
“你选。”
“插剑，所有人死。”
“不插，我带你找出口。”
沈夜低头看剑。
剑身里，祖爷爷的魂魄也在发光。
“听她的。”
“她是真的。”
沈夜抬头。
“好。”
他放下剑。
林小渔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她转身，朝雾里走。
沈夜跟上。
身后，沈山怒吼。
“你们都会死！”
“剑坟不会放过你们！”
沈夜没回头。
雾越来越浓。
林小渔的魂魄越来越淡。
突然，她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沈夜抬头。
面前，是一座石门。
门上刻着一把剑。
剑身插在坟里。
林小渔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，是光。
“走。”
“出去就安全了。”
沈夜迈步。
脚刚踏进去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沈夜。”
他回头。
林小渔的魂魄已经散了。
地上，只剩一把剑。
和之前那把一模一样。
沈夜捡起来。
剑身里，浮现一张脸。
林小渔的脸。
她笑了。
“带着我。”
“别丢。”
沈夜点头。
他转身，走进光里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眼前，是一片荒原。
天空是灰的。
地上全是剑。
沈夜愣住了。
这他妈还是剑坟？
林小渔的声音从剑里传来。
“欢迎来到真正的地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