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。”
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僵住了。
青萝抓住我的胳膊。
回头。
是个男人。
穿着灰布衣裳。
脸上有道疤。
“沈小姐？”他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别去京城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凭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刀。
青萝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动她！”
“小姑娘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伤你。”
“那你让开。”我说。
“不让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妈的。
又是父亲的人？
还是三老爷的人？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我说。
“不能说。”
“那你回去告诉他。”我说，“我非去不可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青萝尖叫。
我往后退。
忽然。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住手。”
是个女人。
穿着青色衣裳。
脸上蒙着面纱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别管我是谁。”她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知道你母亲的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先跟我走。”她说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那个拿刀的男人瞪着她。
“你少管闲事。”
“我偏管。”她说。
两个人对峙着。
我拉着青萝。
悄悄往旁边挪。
“小姐。”青萝小声说，“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我说。
我们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顾不上回头看。
只知道跑。
跑。
跑。
直到气喘吁吁。
才停下来。
“小姐。”青萝说，“那女人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别猜了。”我说，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我们躲进一座破庙。
庙里供着山神。
香火早就断了。
蜘蛛网挂得到处都是。
“小姐。”青萝说，“我们还能去京城吗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必须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说，“我母亲不能白死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靠在墙上。
想着刚才那个女人。
她是谁？
为什么帮我？
她真的知道我母亲的事？
还是……
又是陷阱？
“小姐。”青萝说，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竖起耳朵。
果然。
有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我屏住呼吸。
门被推开。
是那个女人。
她脸上有血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他走了。”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小伤。”
她走进来。
坐在我旁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我叫阿九。”她说，“你母亲的人。”
“我母亲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她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刻着一朵莲花。
和我母亲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她说。
我点点头。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很多。”她说，“但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在监视。”她说，“等到了京城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带你去京城。”
我们出了庙。
跟着她走。
青萝拉着我的手。
“小姐。”她小声说，“这次是真的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只能赌一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