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家都晚上十点了。
她妈给我发了条微信，说小静睡了，让我别担心。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躺沙发上发呆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公司群消息。
新副总明天正式上任，让大家准备欢迎。
我翻了个白眼。
卧槽，欢迎个屁。
我关了手机。
可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“有意思”。
什么意思？
他认识我？
还是认识我爸？
我坐起来，点了根烟。
客厅黑漆漆的，就烟头那一点红。
突然想起我爸以前也爱这么坐着抽烟。
我妈骂他，他就嘿嘿笑。
现在没人骂他了。
我掐了烟，去翻我爸的旧柜子。
里面一堆杂物。
旧照片、发票、还有一本破笔记本。
我打开笔记本。
第一页就写着——“记得谢谢对你好的人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儿子，爸这辈子没给你留啥，就这句话。”
我眼眶有点热。
继续翻。
后面全是我小时候的照片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小城，明天你生日，爸给你买了糖。”
日期是我十岁那年。
我愣了一下。
那根棒棒糖。
我爸给我的最后一根。
后来他就走了。
我合上笔记本。
心里堵得慌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小静妈妈的语音。
“阿城，明天有空吗？小静说想你了。”
我回了个“有”。
然后躺回沙发上。
还是睡不着。
那个新副总，到底是谁？
我翻了翻公司群。
没人发照片。
就一个名字——张磊。
张磊？
不认识。
我搜了一下。
没有搜索结果。
搞毛啊。
我关了手机。
算了，明天见了再说。
至少今天，我找到了我爸的笔记本。
至少今天，我陪我妈去了墓园。
至少今天，小静说想我了。
这些碎片。
够我撑到明天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突然听到门锁响。
我妈回来了？
不对，她有钥匙。
我坐起来。
门开了。
进来一个人。
不是我妈。
是小静妈妈。
她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“阿城，小静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