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两秒。
“什么叫不见了？”
小静妈妈声音在抖。“下午她说想出去走走，我没让……后来我睡着了，醒来她就不在了。”
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妈的，这什么破日子。
刚找到我爸的笔记本，刚觉得能喘口气，小静又出事。
我边跑边打电话给她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跑到小区门口，看见保安在打瞌睡。
“看见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没？大概这么高。”
保安摇头。
不是吧。
我又往医院方向跑。
小静平时最喜欢去的地方就那几个——医院门口的小卖部，她以前常跟爸爸去那儿买糖。
还有那个公园，她爸爸生前带她去过一次。
我跑得肺都要炸了。
手机又震。
是小静妈妈的语音。
“阿城，我报警了……警察说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。”
“我等不了二十四小时！”我吼出来。
挂了电话，我继续跑。
到小卖部的时候，老板娘看见我。
“找那个小女孩？”
“对！”
“她刚才来买了根棒棒糖，往公园那边去了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公园晚上没什么人。
路灯昏黄。
我喊她名字。
“小静！”
没回应。
我又喊。
“小静！”
还是没回应。
我慌了。
掏出手机想再打电话，结果发现没电了。
操。
我蹲在地上喘气。
突然听见一个很小的声音。
“阿城哥哥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小静坐在公园长椅上，手里攥着棒棒糖。
脸上全是泪。
我冲过去。
“你跑这儿干嘛！你妈都快急疯了！”
她没说话。
就看着我。
然后把手里的棒棒糖递给我。
“这个，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爸爸以前说，难过的时候吃糖就不难过了。”
“阿城哥哥，你是不是也很难过？”
我一下子说不出话。
她吸了吸鼻子。“妈妈最近总哭，说爸爸不在了，没人管我们了。”
“我想来找爸爸。”
“可是找不到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小静，你爸爸虽然不在了，但他一直看着你。”
“你看，这根棒棒糖，不就是他让我捡到的吗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接过糖。
剥开糖纸。
塞进嘴里。
甜得发苦。
我抱起她。“走，回家。”
她趴在我肩上。
“阿城哥哥，你别难过。”
“我爸爸说，难过的人，心里都有好多好多糖。”
“吃一颗就不难过了。”
我眼眶又热了。
妈的。
这小孩。
走到小区门口，我看见小静妈妈蹲在地上哭。
看见我们，她冲过来抱住小静。
“你去哪儿了！你吓死妈妈了！”
小静没说话。
就抱着她妈。
我站在旁边。
手机没电，也没法看时间。
但我知道，今晚又多了个碎片。
一个叫“小静不见了”的碎片。
我把它收进心里。
然后听见手机响了。
不对，我手机没电。
是小静妈妈的手机。
她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阿城……是警察。”
“他们说，有人报警说在城东河边看见一个小女孩。”
“不是小静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另一个。”
“他们问，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……张磊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张磊？
新副总？
跟我有什么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