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说张磊。
我愣住。
小静妈妈还在哭，抱着小静。
我接过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你是张磊的同事？”
“算是……怎么了？”
“他女儿走丢了。”
“在城东河边。”
“你能联系上他吗？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张磊，新副总，平时话不多，见面就点头。
他女儿？
我翻手机，没电了。
“我手机没电，你等等。”
我冲进小区门口的便利店。
借充电宝。
手抖。
妈的，这什么事啊。
充上电，开机，翻通讯录。
找到张磊的号。
打过去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回头看小静妈妈。
她抱着小静，看着我。
“阿城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你带小静回家，别乱跑。”
我跑出小区。
打车。
“去城东河边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那边晚上不太平。”
“快点。”
路上我又打张磊电话。
第三次，接了。
“喂？”
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张总，我是阿城。”
“你女儿……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
他声音突然平静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在河边，一个人蹲着。”
“我老婆……我老婆走丢了她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跟司机说改地址。
司机没说话。
到了小区门口，我看见张磊蹲在花坛边。
抽烟。
地上好几个烟头。
我走过去。
“张总。”
他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阿城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警察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认识你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女儿找到了。”
“在河边。”
“她妈妈……她妈妈最近状态不好。”
“今天下午带她出去，走散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孩子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吓着了。”
“现在睡着了。”
他掐灭烟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他叫住我。
“阿城。”
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申请调去一线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想换个活法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挺好的。”
“我也想过。”
“但不敢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走。
走出小区大门，手机响了。
小静妈妈发来短信。
“阿城，小静说谢谢你。”
“她说你像她爸爸。”
我站在路灯下。
看着那条短信。
不是吧。
这小孩。
我回了一条。
“明天我带糖过去。”
发完。
我抬头看天。
今晚星星挺多。
我掏出笔记本。
写。
“第44个碎片：张磊说他不敢。”
“但我敢。”
合上本子。
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