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和疤脸下了山。
天快黑了。
青石镇街上没什么人。
“老王在哪？”疤脸问。
“棺材铺。”沈逸说。
“棺材铺？”疤脸皱眉，“搞毛啊，铁匠住棺材铺？”
沈逸没答。
他脑子里还在想那个女人。
她的话。
山洞塌了。
她死了吗？
不知道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拐进巷子。
棺材铺门半掩着。
沈逸推门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“老王？”
没人应。
疤脸摸出火折子。
亮了。
棺材铺里摆着三口棺材。
中间那口盖子掀着。
沈逸走过去。
里头躺着一个人。
不是老王。
是个不认识的男人。
胸口有血。
死了。
“卧槽。”疤脸说。
沈逸蹲下。
尸体还是温的。
刚死不久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。
他站起来。
环顾四周。
墙上有个血手印。
新鲜的。
“老王可能还活着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手印是往后的。”沈逸说，“他跑了。”
疤脸点头。
“找。”
两人搜了一圈。
没发现。
沈逸推开后门。
院子里堆着木料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“这边。”
他跟着脚印走。
脚印拐进一条小巷。
尽头是堵墙。
死路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疤脸说。
沈逸没说话。
他盯着墙。
墙上有个洞。
不大。
能钻过去。
“钻。”他说。
疤脸先钻。
沈逸跟着。
墙那边是个院子。
堆着杂物。
一个老头蹲在角落。
正是老王。
“你俩怎么找到这的？”老王问。
“脚印。”沈逸说。
老王苦笑。
“有人要杀我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商会总舵的人。”老王说，“你娘派人来了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。”老王说，“山洞塌了，她跑了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她想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老王说，“因为你爹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通道。”老王说，“她不想让人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独占。”老王说，“她不是你娘。”
沈逸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老王说，“你亲娘早就死了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的。”老王说，“她是商会总舵的人，假扮你娘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通道。”老王说，“她需要你的血脉。”
沈逸攥紧拳头。
“那她说的那些话？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老王说，“她让你筑基，是想利用你。”
沈逸咬牙。
“我该信谁？”
“谁也别信。”老王说，“包括我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也是内鬼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王说，“但我可能也是棋子。”
沈逸沉默。
疤脸开口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走。”沈逸说，“离开这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商会总舵。”沈逸说，“找真相。”
老王点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逸说，“你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沈逸说，“你死了，没人帮我。”
老王沉默。
“好吧。”
沈逸转身。
疤脸跟着。
两人走出院子。
天彻底黑了。
街上空无一人。
沈逸抬头。
月亮很亮。
他想起女人的话。
“等你筑基回来，杀了我。”
假的。
全是假的。
他攥紧拳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