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天上。
白女人往下坠。
速度不快。
像一片树叶。
老太太拉他一把。“躲开!”
陈默没动。
他手还在流血。
钥匙碎片在地上。
白女人落下来。
砰。
砸在巷子中间。
石板裂了。
灰尘扬起来。
陈默咳嗽。
白女人站起来。
她浑身是血。
衣服破破烂烂。
脸上有伤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你是谁?”陈默问。
白女人没说话。
她盯着地上的钥匙碎片。
“钥匙碎了?”她问。
声音很哑。
“碎了。”陈默说。
白女人蹲下。
捡起一片碎片。
“谁干的?”
“我。”陈默说。
白女人抬头看他。
眼睛里有杀意。
“你知道钥匙多重要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碎?”
“界门关不上。”陈默说,“笛童说的。”
白女人冷笑。
“笛童?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白女人站起来。
她手上有血。
滴在钥匙碎片上。
碎片开始发光。
“钥匙碎了,界门才能开。”她说。
“开?”老太太问。
“对。”
白女人看向天空。
裂缝还在扩大。
“守界者要出来了。”
陈默头皮发麻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白女人看着他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死。”
陈默懵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白女人没开玩笑。
她身上伤口在流血。
血渗进钥匙碎片。
碎片开始重组。
“钥匙认主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是主人。”
“我是。”
陈默看她。
“那你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?”
白女人沉默。
“守界者抓了我。”
“关在界门里。”
“我逃出来的。”
陈默吸了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白女人咳嗽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钥匙碎片会重组。”她说。
“重组后,界门会彻底关闭。”
“但守界者也会出来。”
“他会在两界间游荡。”
“不死不灭。”
陈默脑子乱。
“那我碎钥匙有什么用?”
“有。”白女人说。
“钥匙重组后,你会成为新主人。”
“你能控制所有界门。”
“包括守界者的。”
陈默看着地上发光的碎片。
“那你怎么死?”
白女人笑了。
“钥匙重组需要血。”
“我的血。”
“流干了,钥匙就重组了。”
陈默想骂人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你非要死吗?”
白女人点头。
“没别的办法。”
老太太拉住陈默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可能是守界者的人。”
白女人看老太太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我是剑主的女儿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剑主?”
“他不是消散了吗?”
白女人摇头。
“他没消散。”
“他被守界者困在界门里。”
“我进去救他。”
“没救出来。”
“自己也被困了。”
陈默看老太太。
老太太脸色难看。
“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剑主确实有个女儿。”
“但我没见过。”
白女人咳得更厉害了。
血越来越多。
碎片开始融合。
“你快死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白女人看他。
“钥匙重组后。”
“去界门里找剑主。”
“他还能撑一会。”
“带他出来。”
“他能对付守界者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好。”
白女人闭上眼睛。
身体开始发光。
碎片全部飞起来。
围着她转。
光越来越亮。
陈默睁不开眼。
砰。
一声闷响。
光消失了。
白女人倒在地上。
钥匙碎片不见了。
陈默手里多了一把钥匙。
新的。
银白色。
发着微光。
他看白女人。
她已经没气了。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界门。”
陈默看手里的钥匙。
又看天上的裂缝。
裂缝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黑漆漆的。
像一只手。
正在往外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