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了。
就在庙门口。
我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二姐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。
沈昭慢慢站起来,手摸到靴子里的匕首。
没人说话。
火还在噼啪响。
外面那人也没动。
我等了大概有十个呼吸。
腿都麻了。
“谁?”沈昭开口了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没人应。
他又问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应。
我卧槽了一声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二姐瞪了我一眼。
然后她突然站起来,走到门口,一把推开门。
没人。
外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。
“脚印。”沈昭说。
我探头看。
地上确实有脚印。
很浅,像是站了一会儿就走了。
“追?”我问。
“不追。”沈昭摇头,“天太黑,容易中埋伏。”
二姐把门关上,重新插好门闩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。
“还睡?”我有点急,“万一那人回来呢?”
“那也得睡。”她躺下来,“总不能瞪一晚上。”
我靠。
她心真大。
我躺下来,但根本睡不着。
沈昭也没睡。
他靠在墙上,盯着门。
“你说,”我小声说,“是大夫人的?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。
“那能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一个比一个会打哑谜。
过了一会儿,外面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更轻。
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。
我一下子坐起来。
二姐也坐起来了。
沈昭已经站到门边了。
脚步声到了门口,停了。
然后有人敲门。
笃笃笃。
三声。
很轻。
“谁?”沈昭问。
“是我。”一个女声。
我愣了一下。
这声音有点耳熟。
“刘嬷嬷?”我试探着问。
“是我。”
沈昭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,确实是刘嬷嬷。
她头发乱了,衣服上全是土,像是赶了很久的路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我惊了。
“老太太让我来的。”她喘着气,“她说你们肯定在这儿。”
“老太太?”
“对。”刘嬷嬷走进来,一屁股坐到火堆边上,“老太太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”刘嬷嬷看着我,“你娘留给你的那封信,不是全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还有一封信。”她说,“在你娘的坟里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坟?”
“对。”刘嬷嬷点头,“老太太说,她当年亲手放进去的。”
“放哪儿了?”
“棺材里。”
我操。
“你不会让我挖坟吧?”
刘嬷嬷没说话。
但她的眼神告诉我——是的。
“不是,”我有点急了,“那是我娘的坟!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老太太说,那封信很重要。”
“重要到要挖坟?”
“重要到值得挖坟。”
我沉默了。
沈昭在旁边没说话。
二姐也没说话。
火又噼啪响了一声。
“什么时候挖?”我问。
“今晚。”刘嬷嬷说。
“今晚?!”
“对。”她站起来,“趁天黑,没人发现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口发紧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但我还是站起来了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