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嬷嬷带路,我们摸着黑往后院走。
夜风刮得槐树叶子哗哗响,像有人在哭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沈昭走我旁边,没说话。二姐跟在最后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到了老槐树下,刘嬷嬷递给我一把铲子。
“挖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铲子,手抖得厉害。
“不是吧,”我压低声音,“真让我挖?”
“废话。”刘嬷嬷瞪我一眼,“难道让我挖?”
我咬了咬牙,铲子插进土里。
土有点硬,第一下没铲动。
沈昭走过来,伸手,“我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推开他,“我娘的坟,我自己来。”
他又看了我一眼,没再坚持。
我一铲一铲地挖,胳膊酸得不行。
妈的,这土怎么这么硬。
挖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,铲子碰到了什么东西。
“咚”的一声。
我停下手,心跳得厉害。
“是棺材。”刘嬷嬷说。
我蹲下来,用手扒开上面的土。
棺材盖露出来了,木头已经有些腐朽。
“怎么开?”我问。
“撬。”刘嬷嬷递给我一根铁棍。
我把铁棍插进棺材盖的缝隙里,使劲往下压。
“嘎吱——”
棺材盖动了一下。
我又用力,沈昭也过来帮忙。
两个人一起,棺材盖终于被撬开了。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我往里看,里面只剩一副白骨。
卧槽。
我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。
“信呢?”刘嬷嬷问。
我忍着恶心,伸手在棺材里摸索。
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,拿出来一看,是个油布包。
打开油布,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纸已经泛黄,但字迹还能看清。
我打开信,借着月光看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柳家灭门,顾家知情,沈家参与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昭凑过来看,脸色一变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可能?”我问。
“我娘……”他声音有点抖,“她不可能参与这种事。”
刘嬷嬷叹了口气。
“世子,”她说,“你娘当年跟柳家二公子有婚约。”
“什么?!”沈昭声音都变了。
“后来柳家出事,”刘嬷嬷继续说,“你娘才嫁给你爹。”
“……”
沈昭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,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,”我声音有点哑,“你帮我查柳家的事,是想洗清你娘的嫌疑?”
他没回答。
但我知道,答案是肯定的。
“搞毛啊,”我把信塞进怀里,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
我抬头看天,月亮被云遮住了。